王磊的疯话(第2页)
王磊?稳定度41%。(数值越低,记忆崩溃风险越高)
受害人B?稳定度62%。
受害人C?稳定度89%。
您的操作正在产生蝴蝶效应。建议暂停所有跨时空交易。”
读完这几行,陈屿太阳穴一阵隐隐抽痛,视线短暂发虚,几秒钟之后才恢复。这是蝴蝶涟漪落在自己身上的微弱代价。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沿着走廊往外走的时候,他经过一间半掩着门的病房。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坐在床上,对着空白的墙壁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的钱呢……我转给我的钱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存在的人。
陈屿在门口停了一瞬。床头卡上写着“李红”,但他看着那个名字的时候,它变成了“李梅”,停顿半秒,又变回“李红”。
他移开视线,那个名字就停住了。他又看回去——它又跳了一下。
病房里的女人没有转过头。她还在说话。
他没有敲门,继续往前走。
秋天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吹动他外套的衣摆,衣角擦过门框边缘,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口袋里手机屏幕毫无征兆疯狂乱闪,金□□面字符扭曲抖动,仿佛信号受到强烈干扰。随后才弹出提示:“您有一条来自周深(灰色账户)的消息。”
周深已经注销了,但那个账号还在。消息只有三个字:“快跑。陆正源要见你。”
陈屿站在台阶上,秋天的太阳斜着落下来,把铁门和柏油路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回那条消息。
他想起刚才医生病历上那段被涂改的文字——“姓陈的男性”——涂改的人没有完全抹掉它。也许不是忘记了,也许是想让看到它的人自己发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橘子,方才情急,竟忘了放在王磊床头柜上。他握了一会儿,把其中一个放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身后的白色建筑浸在日光里,像一个巨大的表格,每个窗口都是一格,每一格里都囚禁着一个名字。
他走过了第一个路口。那个橘子还留在台阶上。
口袋中的手机处于锁屏状态,一道极细的红丝线,隔着布料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