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2页）

"因为你每次说起他眼睛里有星星。因为你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得一清二楚。因为你手机里偷拍他的照片比你拍我的还多。——你相册里有多少张我？二十张？三十张？你相册里有多少张他？我昨天瞄了一眼，光那一个文件夹就快一百张了吧。"

"那是我写小说的职业病！创作者对自己笔下的人物充满热爱——"

"你笔下的女主叫沈心，不是关澈。"

"。。。。。。"

方清如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喜欢了还不承认，然后错过。"

程云舒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喜欢关澈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她不知道该抓住哪一圈。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他，心跳会毫无预兆地加速，快到让她在拍视频的时候不得不把镜头拉远一点，怕收音收进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每次他跟她多说一句话，不管是"视频剪得不错"还是"你嗓子哑了"还是"你觉得合适就行"，她都能高兴一整天，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的那种高兴；每次他出现在她的小说评论区，她会紧张得手心出汗，盯着他发的每个字反复推敲，连"嗯"和"好"之间的区别都要琢磨半天。

这些算喜欢吗？

她打开小说后台，看到了最新的一条读者评论：

"作者你是不是恋爱了？最近的章节甜度超标了。顾院长给沈心买饮料那段，还有深夜等在手术室外那段，甜得我牙都掉了。"

她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又在她的触碰下重新亮起来。

然后她关掉了页面。

也许吧。

也许她真的恋爱了。

但对象不是她笔下的男主顾远，而是那个冷着脸、不爱说话、会偷偷给猫唱《小星星》的关医生。

她拿起手机，翻到相册里偷拍关澈的照片——他正在给一只金毛检查耳朵，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眶有点发酸，然后把它移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文件夹名字叫"非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