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的人（第1页）

第二天早上，最先发现那只眼睛的是朝衡。

不是因为他观察细致。

而是因为他差点踩到那颗珠子。

“这是谁放地上的？”

他一开口，十九就从沙发上抬起头。

珠子还停在昨晚的位置。

透明。

安静。

里面那条极细的银线已经不再组成数字3，只盘成一只闭着的眼睛。

朝惜本来还困。

看清以后立刻醒了。

“昨天晚上有这个吗？”

许昭从地铺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

“什么时候的昨天晚上？”

“我们停下以后。”

“不知道。”

“你不是摄影的吗？”

“摄影的也要睡觉。”

方栩也醒了。

他蹲到旁边，只看，不碰。

“和那些十五年前照片背面的标记一样。”

确实一样。

不是很像。

是几乎完全一致。

一个圆。

中间一条略微向下弯的线。

像眼睛闭着。

昨天他们还在猜，这个符号也许是16的个人标记，也可能是某种记录岗位章。

现在它却出现在这颗来历不明、内部写过“第三次回返参与者”的珠子里。

许昭挠了挠头。

“我有一个非常不专业的问题。”

朝惜：“你说。”

“它为什么非得闭眼？”

没人回答。

“记录不是应该看吗？”

许昭继续，“陈叙负责影像，17负责观察，所有东西都跟‘看见’有关。结果最早那批照片上的记录标记反而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方栩抬头。

“也可能不是闭眼。”

“那是什么？”

“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