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口小院(第1页)
段相生本来是又快睡着了,被他亲得困意消了大半,她就着被握的手拍在他侧脸上,“你好烦啊。”
“早知道不等你了。”
叶琰铮上了床,躺在她身边,灯随后熄灭。
他轻轻搂过她,“好,不等,快睡吧。”
段相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翻过身面对着他。
“你们这次行动有我和我师兄,驻扎地是在溪口靠近山下的地方,那里是外婆留下的房子。”
“嗯,我知道。”
他作为指挥官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为了避免他借题发挥说她没拿他当回事,她才又自己开口说一遍。
“那边说,明天下午一点在机场会合,不过我师兄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今天就走了。”
还带走了师姐。
“好,我知道了。但我们不跟他们一起走。”
“嗯?”段相生不解,“那边没和我说有别的安排。”
叶琰铮简直爱死她仿佛没有情丝的模样,黑夜里,他精准找到她的唇,重重一亲。
“不和他们一起走,当然是要过我们自己的二人世界。”
段相生不是很理解,到了溪口不也要跟他们相处吗,何必挑出这十几个小时。
不理解,但尊重。
左右不影响,她想,就由着他吧。
第二天的清晨,段相生起得很早,因为要和叶琰铮看望他的妈妈。
墓园在城郊外,不算近,抵达时是上午九点多。
段相生怀里抱了一捧火焰百合。
听叶琰铮说,祁安生前很喜欢,她曾养过许多火焰百合,但在她离世以后,花株就随主人渐渐枯萎了。
花是艳丽又热烈的,外人眼里温柔似水的女人,能独自一人在国内管理家业,其实当年的她本就如这火焰百合热烈明艳。
段相生和叶琰铮一步步走到了祁安的墓碑前。
叶琰铮半跪在墓碑前,将花束放好,“你要不要,和妈妈说说话?”
“那,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他笑,“怎么了?要说什么悄悄话是我不可以听的。”
不过他顺从地起身走远了些,直到走到主路,段相生确认他没看这边,她才轻言细语和墓碑上笑容和煦的女人说起话来。
她一向话少,言语也很简洁:“我叫段相生,初次见面,不知道您会不会介意我冒昧叫您妈妈……”
毕竟这个词,连她自己都十七年没对人唤过了。
“很抱歉带着目的靠近您的儿子,但我不会始乱终弃,不贪图他什么,也不会玩弄他的感情,如果有以后,我还会再来看您。”
墓园很静,只有微风吹,前来看望逝者的人们即便交谈嗓音也很低,段相生这句话随着微风,吹向了叶琰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