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大噪（第3页）

“宿老板。”他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做的菜，似乎格外……有精气神。”

宿青正在给他盛汤，闻言一愣：“那是自然，新鲜食材真手艺，童叟无欺。”

帝无崖接过那碗鸡汤。他没有立刻喝，而是低头看了一会儿——汤面清亮，几粒枸杞浮沉，一股暖熏熏的香气直往鼻尖钻。他忽然说了句：“那你做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朋友来探望过？”

宿青想了想：“朋友倒没有。最近外星人倒是挺多——外卖群里的，一个比一个像外星人。”说完自己笑了两声，又觉得笑得太没心没肺，收了收，“你喝你的汤，管那么多。”

帝无崖看着她弯起的眉眼，没有再问。他低头喝了一口汤，神色平静，仿佛刚刚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提，仿佛他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又喝了一口，忽然说：“这汤里，加了什么？”

“人参，陈皮，还有我姥姥教的秘方。”宿青眨眨眼，“你想偷师？”

“不。”帝无崖放下碗，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我是想说，以后这汤每天给我留一碗。”

宿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故作镇定地背过身去刷锅，锅铲敲得叮当响：“行啊，记账上，月底结。”

“嗯，记我账上。”帝无崖说完便起身走出了厨房。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宿青的手在水中顿了好一会儿。热锅冒起的白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才慢吞吞地嘀咕了一句：“……谁要记你账上。”

那天夜里，宿青在后院晾抹布的时候，山君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翻进百花楼三楼的包厢窗户，顺手从台面上拆了一包崭新的湿白毛巾擦手。宿青已经见怪不怪了，叹了口气：“您又偷用我毛巾。”

“一根千年人参换你一根毛巾，干不干？”山神把毛巾叠好又挂回原处，挤眉弄眼道。

“丫头，”还不等宿青回复，他忽然话锋一转正色道，“你最近，是不是见过一条很大特别的……蛇？”

宿青愣了一下：“蛇？您是说霸王蛇？我们百花楼不做野生保护动物的菜。”

山神眯起眼睛：“不是寻常的蛇。是那种……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蛇人。”

宿青想了想：“你是说妖帝太一？他确实挺喜欢吃我做的菜的，每次都点很多。”

“你们真见过？”

“好几次啊。怎么了？”

山神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掐了掐指尖，叹了口气。“此非善类。”他说，“你且记住，他不是属蛇的人，他就是条蛇。农夫与蛇知道不？他今天能给你送金送银，明天也能连你带衣服一起吞了。你别因为人家买了几回菜，就真把他当老熟人了。别对妖有感情。”

宿青她笑着摆摆手：“山君请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千年人参，他吞我有啥用？”

山神看着她浑然不觉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缕清风钻出窗户，只留下一句话和一根新鲜的千年人参：

“咱家的老乌鸦可比百花楼的的呆头鸡聪明多了。你若能听他的，就多听他的。”

这是关心还是怼人？真讨厌！宿青负气擦完手，关了三楼的走廊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帝无崖发来的一条消息：

“画已挂好。让你姥爷放心。”

宿青盯着那条消息，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那画……还不错吧？”

一两秒后，那边回复：

“一般。”

宿青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一般？那你挂它干什么！”她气鼓鼓地钻进被窝，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看见帝无崖又发来一条：

“挂客厅，每日一看，防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