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第2页)
花锦始终认为自己师尊待在凶手的门派里有自己的苦衷,但外人并不知晓,常说师尊认贼作父,对自己和师尊颇不待见。
但宁安长老觉得师尊做过的事并不能说明弟子也是那样的人。
她是个心软的性子,当初自己被别的长老赶出教习堂时,宁安长老瞧见了,便私下腾出时间教自己。
连同她门下的弟子对自己也是极好的。
思及此,心中不免暖起来,花锦道:“她以前说:‘一个师尊做了错事,并不能因此就全盘否认什么都没做的弟子。’”
“那你觉得……”温泽觉得此话冒犯,又憋了回去。
“觉得什么?”花锦轻笑,“觉得我师尊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道:“师尊他以前待我极好,性子温和,我以前总觉得他拜入剑岚派是有苦衷。现在,我真看不懂他了……”
“……”
“抱歉。”
花锦摆摆手:“这也算交心吧?”
他看着温泽一坛又一坛地喝下去,怀里始终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小陶罐。
是家最后的残骸啊……花锦这样想,心中不免沉闷。
在剑岚派,师尊总是忙,不常见面。
而宁安长老和她门下的师兄师姐,因为和自己走得近,总有些闲言碎语。
又怎么敢多靠近呢?
他懒懒伏在桌上,垂目看着桌面的木纹。
自己真的很想有一个家啊……
像什么都还没有发生时候的家,还没有走进那个树林,没有玩那场游戏。
花锦指甲慢慢在桌上画出两个小人儿。
一小屋,一小院,种一棵桂树,等秋天桂花泼辣辣的香洒满整个家。
自己其实都攒好钱了的……花锦心中涌上委屈,房子也看好了,就离白茅镇不远。
身体突然腾空,花锦回头一看,揪起自己的果然是沈既白。
沈既白黑沉着脸:“我回来了。”
“啊哈哈,回来挺早啊。”花锦尬笑,默默缩了缩脖子。
沈既白垂眸,看花锦这一脸心虚的模样,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吧,不是说要好好逛逛鬼市吗?”
“哦。”
在逛鬼市的几天里,出人意料的是,沈既白并没有多问自己和温泽究竟单独出去干了什么。
而温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照常和沈既白斗嘴。
“好啦,都少说几句!”
酒楼雅间里,花锦忍无可忍,一敲沈既白的头,想也给温泽一个爆栗,却记起自己碰不到他,干脆抓起小鸡朝他一击。
温泽接住小鸡,眉眼含笑,半举手求饶。
“哥……”沈既白抿唇。
“说。”花锦冷冷飞去一眼刀,“这次可是你先挑事。”
沈既白不知道吃什么长得,比花锦还高半个头,就这样垂眸看着花锦:“那小鸡是我送给你的……”
“……”花锦。
“……”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