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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宁:“不算太冷,零度上下,就是太阳也很少。”
“还有呢。”
她懵:“什么?”
“离开这么久,没有话想跟我说吗?”
他声音穿过电流含着一分遥远的温柔,乌宁本来想说没有,忽然听见旁边有人用粤语和他交谈,他同样回以粤语,内容听不太懂,只是语气淡薄了许多。
待人走了,她问:“你回香港过年了?”
“嗯。”他对她又恢复笑意,“想来吗,派人接你如何?”
“不要!”乌宁怕他真的说一不二发神经,立刻强调,“我姐姐从国外回来了,我们很久没见了,要在一起过年。”
“你姐姐叫什么?”
说不说他都能查到,乌宁放弃抵抗:“乌安。”
“安宁安?”
“对。”
他说:“很好的名字,和你一样。”
“……谢谢。”
阳台上寒意习习,乌宁抱臂吹了吹碎发:“还有事吗,我有点冷。”
季观峤问:“在哪里接的电话。”
“阳台。”
“刚才在做什么?”
“嗯……”乌宁描述,“守岁啊,跟我家里人一起,看电视吃东西,过了零点就睡了,明天去姑姑大伯家拜年……”
很琐碎常见的日常,乌宁说着说着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豪门的过年活动想必要丰富得多。
“几号回去?”他问。
这个……
乌宁望望天,眼也不眨地混淆概念:“我们学校正月十六开学报道,内地的学校基本都这个时间。”
“好冷。”她说,“我先挂了。”
一阵“嘟嘟”声,电话被挂断,季观峤坐在露台沙发里,垂目看黑屏的手机,浮现笑意。
小骗子。
第23章
季家的新年家族活动纷至沓来。
常驻海外的姑姑叔叔们都携子女们回港,既是联络感情汇报工作,也向媒体和外界展示和睦稳固的家族形象。
明裕控股的十五位董事会成员中,超三分之一都是季家家族成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股价震动。
季伯琛作为华人商会主席,迎来送往络绎不绝,他年过六十体力不支,多数交给了两个儿子应对。
初五,季观峤启程返京前,季伯琛秉退秘书,将他叫进书房,谈起未来拓宽内地市场的商业战略。
整整一个小时,季闻屿趴在玻璃扶手上,紧盯那扇密闭的门,长长的烟灰掉落在皮鞋皮面。
他知道这是对自己丢了收购案的惩罚,此消彼长的奖与惩,是季伯琛培养子女的惯用手段。
倏尔嗤笑,季观峤做成了又如何,依然要远离权力中枢。
老爷子一天还活着,他们俩谁也好不过谁。
初六,季观峤落地北城,先去拜访沈家诸位亲眷长辈,当年因为各种恩怨情仇,两家闹得断绝所有来往,时至今日关系也不曾缓和,只和他一人走动。
初八全面复工,除了各大高校之外,空荡了一整个春节的城市复又热闹起来,忙碌得超过节前。
季观峤处理了几天积压的公务,下午一点钟,吩咐人开车前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