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效益分析（第1页）

期中考整体的难度偏难，林逐雨除了语文有些抓不准，别的几门科都没有太大问题。

作文的论题不算难，但是颠来倒去，林逐雨好像都只在写他和尚言裴。

几次的欲言又止，他终于是在考完第二天问出了这个问题——

“尚言裴——你语文作文怎么写的？”

尚言裴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随便写的。”

“怎么个随便法？”

“……这篇文章本质上是信息发送者在自我表达需求与社交风险规避之间所做的实时成本效益分析。”

“？”

林逐雨愣了两秒。

“你在说什么？”

“作文。”

林逐雨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写的是论文吗。”

“议论文。”

“议论文也不是这么写的。”林逐雨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的论点是什么？”

尚言裴想了想：“风险大于收益的时候，发送行为被抑制。”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发送。”

林逐雨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

……

“人怎么能想到这一层……”

林逐雨嘀咕着。

“你……算了……”

“林逐雨。”尚言裴打断他，“你写了什么。”

林逐雨闭嘴了。

他的耳朵开始泛红，从耳垂往上，一点一点，像墨水洇在宣纸上。

他心底没来由地发虚。

尚言裴端坐在桌前，他们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角落，四下无人，两人并肩而坐。

林逐雨靠着椅背，凳子倒成45度，他还在那晃啊晃。

“……没啥啊。”

尚言裴把手覆上林逐雨的椅背，轻轻按住，凳子不晃了。

林逐雨被盯得发虚。

“真没什么……。”林逐雨别过头去，“而且我写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也问我了。”

“那你可以不回答啊！”

“我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