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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暗锁世胄长主入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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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暗卫伏地压低嗓音回禀,字字精准:“殿下,州府联名公文已送入书社,全程借朝堂世家履历清核新政推行,无一字牵扯殿下;已授意衙署官吏,扣谭宁「私携宫中书社机要卷宗出宫、擅改伴读供职台账」两项软罪,拘押待审。”

“顾彦早年受谭侍郎拔擢之恩,朝野皆知;其安插御史台眼线尽数就位,只要顾中丞出手斡旋,即刻呈递证据,弹劾御史徇私报恩、依附长公主、结党干政。”

萧玦翻页指尖微微一顿,唇角漾开浅淡温和笑意,音色温润如玉,无半分杀意:“孤依朝纲新政、吏部规制办事,为公不为私,朝野百官挑不出半分错处。”

“谭宁是昭华左膀右臂、书社内务枢核,是顾彦恩义牵绊、心之所系,又是谭氏宗族命脉软肋。困她一人,便可掣肘昭华书社布局、拿捏顾彦仕途风骨、胁迫吏部谭氏朝臣站队,一石三鸟。”

“昭华重情护下、顾彦重节守礼、谭宁顾全宗族,三人皆有桎梏,此局,无解。”

温润语声漫过殿内熏香,杀机藏于礼法之下,城府深沉不露分毫。

田埂之上,风露微凉,气氛僵凝如冰。

谭宁缓缓放下狼毫,指尖攥紧宣纸边角,温婉眉眼褪去血色,眼底却无半分慌乱怯懦。她抬眸看向身前昭华,语声轻缓却坚定,带着世家贵女的自持与隐忍:“殿下,公文出自州府吏部新政,合规合矩。”

“我若抗命不去,朝廷追责家父考评,累及谭氏满门清誉;殿下若强行庇护,落宗室干政实锤,遭御史台言官弹劾。我独身前往衙署自证卷宗清白,便可保全谭氏宗族、保全殿下、保全书社大局。”

她宁肯自身入困局,也不愿拖累自幼相伴的公主、拖累朝堂老父宗族,更不愿逼顾彦赌上毕生风骨与派系根基,破釜沉舟施救。

昭华垂眸,眸底清冽寒光层层翻涌,将萧玦全套算计、礼法枷锁、人心软肋看得通透彻底。

萧玦从始至终不以书社、荒田、流民为靶,改攻世家礼制、朝堂吏治、心腹羁绊,用最正统的朝纲律法,织就无懈可击的死局。抓谭宁为饵,困三方之人,断己方臂膀,这才是他收束明线后,最歹毒的后手。

谭宁赴衙,则身陷构陷、宗族承压;顾彦施救,则自毁仕途、派系倾覆;自己出面庇护,则坐实罪名、朝堂被动。

三面闭环死局,环环锁死。

下一瞬,昭华敛尽眼底寒芒,素色裙摆拂过青石田埂,跨步上前,将身侧温婉矜贵的世家伴读牢牢护于身后。

皇室长公主威压缓缓铺开,她身姿挺拔如松,语态淡漠从容,决意落定。

“此饵局,本宫入局。”

她抬手按住欲躬身领命、动身赴衙的谭宁,指尖轻按她肩头阻住动作,眸光清冷凌厉看向两名县衙差役,字字掷地有声,破掉闭环死局:“即刻回禀州府、县衙主官。”

“谭宁身为本宫御赐贴身伴读,隶属宗室公主府直辖僚属,供职调度、卷宗台账、出宫值守一应事宜,皆由宗人府直管,超脱地方州府、吏部地方吏治核查权限。”

“所谓伴读卷宗疏漏、擅改台账诸事,源头皆为本宫授意调度、本宫亲笔批复归档,所有公务罪责、履历核验、卷宗质询,全部归于本宫一身。”

昭华抬手解下腰间镌刻龙凤纹的赤金公主御牌,御牌鎏金熠熠,皇室规制威压震慑全场,声线清冷威严,不容辩驳:“撤回对谭宁全部传唤令。”

“公职问询、卷宗核查、朝堂追责,无需谭宁半步涉局。本宫随尔等返回城郊衙署,对接全部吏治核验、公文对峙、朝堂质询,一力担下所有罪责问询。”

“放谭宁,本宫代她入局。”

一语落地,田埂死寂。

两名县衙差役面色煞白,持公文的手微微发颤,全然没料到长公主不惜自陷皇子律法死局,以金尊玉贵的皇室身份,替世家臣女、贴身伴读入局担责。

谭宁浑身骤然僵住,心口滚烫酸涩翻涌,十年主仆相伴、深宫相守、离宫共苦的情愫尽数冲上眼眶。她攥紧衣袖,声音微哑,眼底动容焦灼交织,躬身轻唤:“殿下!万万不可!这是萧玦专为您设下的朝堂死局,您金枝玉叶,不该以身涉险——”

昭华不曾回身,背脊挺拔笃定,临风而立,语态平静却决绝:“萧玦本就意在引我入局、困我皇室名分、绑我朝堂话语权,抓你不过是引我上钩的棋子。”

“你是谭氏嫡女、世家臣眷,身系宗族父辈荣辱;你是书社内务枢要,万万不可折损;顾彦身负清流朝堂命脉,亦不能被逼破局。”

“本宫是当朝长公主,本就是他最终要困的人。以我一人入局,护你世家清白、护书社安稳、破萧玦全盘牵制诡计,斩断他所有算计链条,最是值得。”

晨光洒落素衣背影,君臣羁绊深重,隐忍共情拉满。

而皇城清辉院内,萧玦指尖捏着书卷,唇角温润从容的笑意,骤然彻底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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