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9章 同源礼成(第4页)
整整一日,所有人都活在极致的震撼、紧绷、肃穆之中。
从破晓等候、旭日开篇,再到唐言先生登台落笔、双圣封神、颠覆百年规则,全场数万人、全网亿万人,心神始终高悬、情绪始终滚烫,连呼吸都不敢太过随意。
所有人正装肃立、躬身致敬、屏息观礼,恪守着文坛盛典最庄重的礼仪。
可当最后一声古钟余音消散,礼乐缓缓停歇,笼罩整座耘心书院百年的庄重桎梏,骤然彻底碎尽。
紧绷了整整一日的情绪骤然松弛,压抑了一整天的欢喜彻底迸发。
所有人脸上的肃穆正装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卸下重担的轻快、见证新生的滚烫,还有折腾整日却依旧亢奋无比的雀跃。
夕阳西垂,晚霞漫过山峦,金红暮色铺满整座耘心书院,温柔璀璨、静谧盛大。
连绵群山被晚霞染成暖橘赤色,山间清风卷着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气息,温柔扫过整座书院。
白日里庄严肃穆的红毯长道、高台大殿、文脉碑石,褪去了盛典的磅礴威压,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松弛。
夜幕再度降临山间,远山沉入青黛夜色,星河缓缓爬上穹顶,细碎星光点点洒落。
耘心书院内外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连片玉灯、廊灯、殿灯流光溢彩,雅致恢弘,暖光融融,彻底褪去白日的森严正统。
筹备数日、连夜打磨的顶级庆功夜宴,准时开启。
主办方刻意撤去了所有繁文缛节、等级规矩、尊卑座次的刻板束缚。
今夜无尊卑、无辈分、无派系、无新旧、无书道丹青、无南北圈层。
今夜没有文坛泰斗、没有名门宗师、没有天才晚辈、没有业界名流。
今夜唯有并肩同道、唯有知己故人、唯有满心欢喜、唯有文脉新生。
白日里动辄震彻山河、端庄厚重的文坛格局,在晚风灯火之中,彻底化作松弛温暖的人间烟火。
耘心书院顶级宴客大殿灯火通明、暖光铺地,雕梁画栋映着融融灯火,雅致又松弛。
数十丈长的原木长桌连绵铺开,没有刻意堆砌的奢华规整,只有满满当当、热气氤氲的珍馐雅席、清茶醇酒、山间新茶、时令小点。
桌案侧边摆着一排排随手可取的瓜果点心、蜜酿鲜果、温好的果酒清茶,墨香混着饭香、茶香、酒香,温柔萦绕满殿。
白日里一身正装、神色肃穆、不苟言笑的各路泰斗宗师、隐世耆老、门派掌门,此刻尽数卸下沉重正装、摘掉规制玉冠、褪去满身威严。
有人换了宽松素色常衫,有人披了轻薄外袍,有人随意挽起长发,姿态松弛、步履闲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打趣闲谈,再无半分顶级文坛巨擘的疏离威严。
白日对峙半生、隔阂百年的两派高人,此刻并肩落座、举杯闲谈,语气轻松、眉眼温和,只剩同道知己的亲近。
唐言先生依旧一身干净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从容。
白日封神万众、震彻九州的无上光辉尚未褪去,可他眼底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然,只剩褪去所有浮华的温和恬淡。
众人满心敬重,是历经今日万古封神、大道归真之后,发自肺腑、彻骨由衷的尊崇,却不再是白日那般拘谨肃穆、躬身敬畏。
所有人自发簇拥着他,热热闹闹将他礼让至大殿最中心的主位,态度真诚恭敬,却不疏离刻板,人人都想离这位改写时代的少年先生更近一些。
左右两侧从容落座的,是卸下半生紧绷的萧耘鸿与晏逸尘两位文坛至尊。
往日里执掌两派百年、威严镇世、不苟言笑的两大泰斗,此刻姿态松弛,眉眼间再无半分固守道统的偏执凝重,只剩释怀后的温柔坦荡,看向身侧唐言先生的目光,满是长辈对后辈的惜才,还有独特罕见的敬重与欣慰!
情绪十分复杂,但却让人心潮澎湃!
周松年、柳清砚、秦苍梧一众南北隐世泰斗随性分列两侧落座,没有严苛尊卑排序,随心所欲、自在闲适,视线时常落向正中的唐言先生,眼底皆是感激与释然。
各家核心弟子、新生代天才、文坛青年从业者、南北研学晚辈,更是彻底放开所有拘谨,不再恪守“晚辈需垂手肃立、不敢多言、不敢嬉笑”的老旧规矩。
少年们扎堆围坐、挤挤挨挨、热热闹闹,三三两两拼桌闲谈、互相投喂、打趣说笑,满殿皆是鲜活热闹的少年意气,目光频频望向主位,满眼仰慕与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