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第2页)
半天没摸找头脑的淮谷只得将纸拿到他面前,求证一般问到:“易桥,你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不就是明澜宗招收会洗衣会做饭会打扫卫生会造池塘会打地基会空手套白羊会平地建高楼,不会炸厨房不爱生闷气不会变脸不爱比试不爱多管闲事的人吗?”
易桥被他念得这段话彻底弄醒,没好气地给他指着最下面写得那一句话:“若有符合者欢迎来到明澜宗面议,无工资,纯公益”。
“另外特此声明本人的夫人脾气极其差,脾气好者优先,价高者得”。
淮谷又读了一遍,还没发现问题。
直到他的脑袋被人敲了一下,才气呼呼地喊:“易桥,你干嘛?”
“你看这个”。
易桥无视他的抗议,点了点“夫人”那两个字。
淮谷总算反应过来,心痛一般将纸揉作一团,声泪俱下:“老大想留在明澜宗必须要女扮男装了吗?”
易桥:“……”
叶尖凝结地一颗晨露悄然落下,滴落于水坑里泛起阵阵涟漪。
昨夜不知何时下了一场雨,喝饱睡足之后,易桥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碰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人。
这人平日里最为闹腾,此刻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屋子。
易桥心下狐疑,又碰了他一下。
只见淮谷慢慢扭过头来,眼底青黑,双目无神:“易桥,现在是白天了吗?我怎么感觉好黑”。
尤其是巫族的未来。
淮谷沉思了半宿,一边听着雨声,一边想到整个族群的未来。
虽然他算不上是正统的巫族人,准确地来说是半巫半……蘑菇精。
身上突然一痛,像被针扎了一下,淮谷看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罪魁祸首,冷冷瞥上一眼。
委屈巴巴开口:“你动了我的孩子”。
易桥看了好半晌从淮谷袖子上扯下来的那朵蘑菇:“???”
“他是你的种子,不是你的孩子”。
淮谷是比较罕见的蘑菇精,受潮挨冻又或者是受热身上都会钻出来一些小蘑菇。
头顶上的那朵蘑菇还能跟着他的心情发生变化。
晶莹的雨水顺着小伞帽往下落,蘑菇似乎是察觉到主人不高心的心情,病恹恹地耷拉在他的头顶上。
周绥远刚推开门就看到顶着个毫无生机的蘑菇还极其同情地盯着他看的淮谷。
刚欲走近,就被同样推门而出的虞漾抢先一步。
虞漾看着自己庭院里不知何时多了顶大蘑菇,蹦蹦跳跳伸手就要去摘。
习惯使然,虞漾先是拍了拍面前巨大的蘑菇伞盖,满意地听着手下传来的响声,撸起袖子做了个摘蘑菇的动作。
然而手还没有所动作,一双手托着一个蘑菇递上来。……
虞漾唇角微勾,将放在脚边的箩筐勾下来,丢进去,又朝他伸手。
淮谷的动作越来越慢,看了眼和他待遇完全不一样的易桥瘪了瘪嘴巴:“怎么还要?”
同样躲在草垛里,易桥那种自扫门前雪的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最学不来。
只听到旁边人还不合时宜地补刀:“你不是说这是你孩子吗?”
淮谷继续摘蘑菇的动作不停:“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我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