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第3页)
虞漾也收敛起刚刚故意装出来的紧张样子,恢复她一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将怀里的迟雾言抱起来,转向之素:“好徒儿,你要记住漂亮的人不一定说真话”。
周绥远轻轻笑了一声,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趴在地上一狼一狗双双提在手里:“宿青临,苍伏,记住了?”
之素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纷纷拿起马车上的两只小兽,一字一句:“虞道长,周道长,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到地方了,我们快点下去”。
之素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立马跳下马车”。
虞漾将迟雾言抱在怀里,也跟着她的动作跳下马车。
周绥远将被自己提在手里的一狼一狗换了个姿势,分别放在一左一右两个臂弯里。
宿青临吐着舌头,拿鼻子嗅着他身上的沉木香,又继续想他怀里拱着脑袋。
苍伏一向沉稳,一会儿看看显得有些异常的大雾,一会儿看看正好整以暇盯着之素的虞漾。
周绥远感受着自己身上正源源不断提供热源的两只小兽,又将他们抱紧了些。
虞漾打了个哈欠,转着脑袋大啦啦地看着周围浓密得异常的大雾。
雾气就像素白的薄纱在空气中铺开,又将此处包裹成密不透风的网,很诡异也很窒息。
虞漾用手摸了摸迟雾言雪白的毛发,抬头看向之素:“如你所愿,带我们走吧”。
之素却并不多言,只是一个劲地朝着雾气走。
她单薄的身影很快被雪白的雾气一点一点蚕食,直到变成黄豆一边大小的黑点,再次睁眼时,连带着那一点点的影子都被吞吃殆尽。
雾气再次翻涌之间,就好像波涛汹涌的海水涌起,在退潮的瞬间用被拍打而起的白色泡沫将人拖拽进去。
虞漾想追上去,手腕却被人抓住。
“虞道友,静观其变”。
虞漾伸手拨动了一下雾气,没继续走,先问了一句:“周绥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对劲的?”
周绥远挑了挑眉,黑曜石一般的眼神里终于重新漾起笑意:“刚刚,我读了一下她的心,发现根本听不到她的”。
虞漾冲他摇摇头:“周绥远,她一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依旧是我更胜一筹”。
没给他任何反驳的时机,虞漾将迟雾言拿近耳朵,她问:“你不是能听见任何活物的心声吗?你快听听我的好徒儿阿言在想什么?”
周绥远这下换成用一只手把两只毛团子拖起来,还抽出一只手覆盖在迟雾言毛乎乎的脑袋上:“行,我听听你的好徒儿心里在想什么”。
周绥远瞪大眼睛,耳尖都有些泛红:“虞漾,你平时都给她讲什么了?”
迟雾言十分应景地又冲着他叫了一声,抖动着嘴角的胡须。
虞漾心下不耐:“没讲什么啊,你快说说她是不是在心里更加崇拜我伟岸的形象了”。
周绥远的耳尖又红了一些,险些咬到舌头:“好,你听好,她说的是喜……嘻嘻”。
“嘻嘻?”
。
虞漾满脸不信地看着他,还伸手把迟雾言的耳朵捂住。
周绥远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写满不信的脸,急忙转移视线:“你看前面”。
雾气不知何时完全散开,天光乍破间,眼前突兀地现出一个村口。
“你们干嘛呢”。
“想进村先登记”。
坐在路口的女子将眼前的本子推到他们面前,自顾自地啃着嘴里的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