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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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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散落着几只翻倒的药瓶,液体早已蒸发,只留下一圈圈泛黄的印记。角落里的输液架歪着,橡胶管垂下来,像条僵死的蛇。两人往里走了两步,周岁澜绕过屏风,就看到了两具尸体。一具靠在诊台后的木椅上,穿着白大褂,头骨歪在肩膀上,脖颈处的衣服被撕开,露出发黑的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啃噬过。另一具倒在药房的门口,手边还攥着半盒没开封的药瓶,手指已经干瘪。阿撒格斯:“死了有段时间了。”周岁澜蹲下身翻了翻药柜。柜子里空荡荡的,大部分药瓶都被打碎,剩下的几片药片也受潮发霉,根本没法用。她又扒开诊室后面的储藏室,依旧只有一堆落满灰尘的空纸箱。“这里被人翻过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被诊室角落的一块松动的地板吸引。那块地板边缘还翘着,像是被人反复撬动过。阿撒格斯走过去,用匕首的尖端往地板缝里一撬,“咔哒”一声,那块木板被掀了起来,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下去看看?”周岁澜挑眉,转头看向阿撒格斯。阿撒格斯:“这附近没有东西。”“那你在上面等着。”周岁澜摸出兜里的打火机打着,踩着狭窄的楼梯先下去了。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个临时改造的储藏间。角落里堆着几个密封的木箱,墙上还挂着几个落满灰尘的医疗包。周岁澜挨个打开,里面装的不是药品,而是一堆泛黄的实验记录和几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罐。玻璃罐里泡着的,是几只干瘪的飞虫标本。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实验记录,纸页已经发脆,内容断断续续,只隐约能辨认出“脑髓”“变异”“失控”几个词。周岁澜把笔记本揣进兜里,然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打火机的火苗晃了晃,映出墙角一个半人高的木柜,柜门正微微敞开一道缝。她把记录揣进怀里,朝着木柜走过去。柜门没锁,一推就开,很意外,柜子里有一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和两盒黄铜色的子弹。最下面曾摆着一尊半米高的石像。石像通体黢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也没有明确的五官,背后还刻着一对残破的翅膀,像是某种堕落的飞鸟。更诡异的是,石像面前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里用红色的粉末铺着复杂的纹路,圆圈中央,摆着一个生锈的铁盘,盘子里盛着些暗褐色的粘稠物,已经凝固发硬,隐约能看到几根毛发。周岁澜转悠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就踩着木梯往上爬。爬到顶端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阿撒格斯的力道很稳,轻轻一拉就将她拽出了洞口。周岁澜从兜里摸出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掂了掂重量,又把两盒子弹扔给祂:“那两个人应该是异教徒。”阿撒格斯:“我找到了一张地图。再往前走,有城镇。”两人离开卫生所,周岁澜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车厢,“情况怎么样?”不知是何原因,赵莘月的伤口并没有感染,严重的是谢远清。“她体温在降。”赵莘月的伸手掀开谢远清的衣襟,“虽然没有感染的迹象,但她的外伤太严重了。”周岁澜:“我们得去趟米尔斯镇。”城镇你来这串门的?补给车在米尔斯镇外的荒草丛里熄火。周岁澜跳下车,扒开半人高的枯蒿,看到一片被碎石和断枝覆盖的洼地,“就这儿,把车开进去,用草盖严实。”查克应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车把车倒进洼地深处,又和周岁澜一起薅了大把的枯草,一层一层往车厢和车身上铺。周岁澜拍掉手上的土,回头看向车厢。阿撒格斯正抱着手臂靠在车门边,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镇口,不知在想什么。查克说:“这里离镇子还有两公里。”周岁澜把那把左轮手枪别在腰后,“查克,跟我进镇。”查克很意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叫迪恩的男人。周岁澜很认真的叮嘱祂:“谢远清交给你,还有赵莘月。别让她们乱跑,也别让什么东西靠近。”阿撒格斯双手环胸直勾勾地盯着她,显然非常厌恶这个决定:“我不是保姆。”周岁澜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保姆,你是最贴心的人。”查克如芒在背,像是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他知道周岁澜的心思。她在怀疑自己的动机,所以要带在身边。但是,他也怀疑那个叫迪恩的男人,他的行为很奇怪,比如饮食方面,他只吃周岁澜递过去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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