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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误解(第4页)
窗外竹影摇晃,落在案上的卷册间。君为楚看着那点墨痕,许久,才将笔放下。
他本想告诉江浔,清心镜旧册里没有足够证据,外禁一事仍可再争。
也想问问那夜之后,他眉心是否还疼。
可这些话,到了门外又会变成什么?
君为楚闭了闭眼。
偏室内,江浔取出一张新纸。
他写下两个字。
魂印。
笔锋很稳。
稳得像这两个字与他毫无干系。
随后他在下面又写:清心术、缚魂印、绞魂咒、命牌禁制。
每写一行,心口那道低语便更安静一点。
不是消失。
是像有人满意地坐在黑暗里,看他一步一步往下写。
江浔翻开旧册,沿着索引查找。
清心术在外篇。
缚魂印在戒律术中。
绞魂咒被划去半页。
命牌禁制只余残文。
没有一条与他眉心那印完全相同。
越不像,越让人心冷。
因为这意味着它可能不是普通术法,而是君为楚亲自改过的东西。
江浔忽然想起君为楚那夜说“三个月”。
三个月内查清。
查不清呢?
魂印会不会在那一日亮起?
清禁会不会变成真正的囚阵?
师尊会不会仍站在他面前,用那样冷而稳的声音说一句,这是为你好?
江浔合上眼。
黑丝贴着魂印轻轻游动。
它没有再多说。
有时候不说,比说得更多。
傍晚时,容却又来了一趟。
这一次他没带药,只提了一壶热茶,站在门外问:“我能进去吗?”
屋中静了一会儿。
江浔道:“不能。”
容却靠在门边,低声道:“那我在外面说。”
江浔没有赶他。
容却道:“太清殿那天,我没能问清楚。你不想让我问,我便不问。但你别把所有事都只往最坏处想。”
江浔坐在案前,看着纸上那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