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2230(第16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你瞧瞧你要的这些,哪一个是你自己能挣来的?乖乖待在我身边,自有你的荣华富贵。”他半是讥讽,半是调笑。

可他这话落到施筠耳朵里却是难听极了。

“罢了,要这些劳什子有什么用,累得慌。郎君当真无所不能,还请把天下大权捧到我眼前瞧瞧?”施筠佯怒,赌气似地要起身。

谢长溪摁住她纤腰,狠掐了一把,沉声道:“这话也由得你胡说?你这张狂的性子还得磨。”

施筠本不情愿闹一回,只她说了不算,任由他胡作非为。

晚些时候,谢长溪收拾妥当,吩咐鹤木置了一顶白角冠,却未提霞帔的事。施筠迷迷糊糊地眯了一阵,待谢长溪走后才缓缓起身。

施筠起后便去了后院闲逛了一圈,此时月光皎洁,院中兰花在月色中摇曳。她正欲上前去赏兰,却又瞧见宋真蹲伏在兰花前。

“你总瞧着这兰花,可是觉得不好看?”施筠轻声问她。

宋真这回没回头看她,亦没走开,只盯着眼前的兰花,静静道:“不是。兰花很好看,但这块地用来种草药,是块好地。”

施筠歪头看她面前那块小坑越挖越大,“你喜欢,那把这块地挪出来就是了。”

宋真讶然回首,仰头见施筠恍若月下仙娥。

宫中才貌双绝的嫔妃比比皆是,但都不大待见她。一来是因她性子淡薄,二来不肯为她们做事,久而久之也就不爱与人交谈。

可施筠以礼相待,纵她冷眼相对,依旧待她如初。

想到此处,宋真慌忙垂眼,面颊发烫一路烧到了耳根。

“多谢娘子。”她盯着地下轻浅的影子,低声说,“先前我问娘子的话,娘子尚未给我答复,娘子可是想要有孕?”

施筠面带微笑,回道:“有与无,于我而言都不甚重要。原先你没来时我在这宅子闲得慌,你来了我倒觉得有趣些了。我前些日子瞧见你有不少医术,可借我看看?日后我若有问题,还想同你请教一番,你说可好?”

语罢,她俯身,朝宋真伸手。

宋真见那影子动了,仰头看她,犹豫半晌,才借着力起身。

“娘子但问无妨,本也是大人让我过来照看娘子的。”宋真垂眸见手还搭在施筠手心,旋即收了回来。

宋真轻咳一声,“娘子,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次日一早,施筠命林妈妈将后院的兰花移栽到别的地方,将那方地又空了出来。

宋真见那地方空了,跟着花匠就出去便出门去买了决明子回来。

施筠看着她簸箩里那些青黑色的种子,拿起一粒对着日光端详:“这是什么?”

宋真未察觉到唇角上扬,只认真道:“七月种决明,秋深便能收了。”

施筠听罢,略一颔首,仔细端详宋真,“你笑了。”

“我没有!”宋真眨了眨眼,抿唇蹙眉,一把夺过施筠手中的种子。

铃香看宋真跑开,笑道:“姐姐,她分明就笑了。看着冷的一个人,心却不冷,我好像错看了她。”

施筠道:“人与人相处,第一面的初印象虽然重要,可日久见人心。有些人隐藏的好,你不接触了解,又怎知是好是坏呢。”

她想起初遇谢长溪时,是在朱雀街缘来客栈前,天色阴沉,得知阿荷命不久矣。他为她带路,让她赶回侯府,后又为她解围,替妹妹下葬。

桩桩件件,落在她眼前是个极好的人,颇有君子之风。到如今方知,那些微末的善意,于她是天大的恩赐,于他不过是举手之间。

她错看了谢长溪,即便谢长溪对她当真有恩,也在江陵城外的那一箭相抵消了。

日暮时分,宋真将决明子种好,只刚起身就见施筠立在她身后,身侧跟着铃香和林妈妈。

“做了些糕点你尝尝,近来我总睡不安稳,在糕点里加了安神的药材。”施筠从铃香手里接过青瓷碟,递到宋真面前。

宋真并未接,她方才挖了土,手上尚有泥。施筠明了,拈了一块喂到她嘴边,宋真犹疑片刻,咬了下去。

“娘子这方子里有酸枣仁和茯神,本就是上佳的安神之药。”她顿了顿,又道:“若再添一味柏子仁,三药并用,养心安神的力道更足。柏子仁微炒去油,研末入糕,可增甜润之香。”

施筠轻笑道:“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有你这样说,我下回改进一番,再做与你尝尝。”

宋真颔首,满面飞霞地往屋里跑。

铃香抿着笑,道:“姐姐你瞧她,总这样,不知是羞的,还是怎的。想我们当年跟着姐姐那会,也没这样的。”

一连半月,谢长溪都不曾来,只偶尔让鹤木递几句话。虽说是来瞧她,但施筠心里清楚,鹤木每回来都是先见的林妈妈,而后才来递话。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