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7章 月球上的第一次婚礼（第1页）

“所以……加油吧琪亚娜。”德丽莎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也忍不住有点心疼，却还是忍着笑，冲她抬了抬下巴打气。

琪亚娜立刻垮着张脸，语气里全是委屈巴巴的不甘，小声嘟囔：“可我已经是终焉之律者了啊……”都已经拯救过世界了，为什么还要写作业啊！

“终焉之律者也要学习，写作业。”德丽莎半点不通融，板着脸摆出大主教的架子，话说得斩钉截铁，那模样像极了当年在圣芙蕾雅逼着她们交作业的学园长。

“怎么这样呀——！”琪亚娜拖长了声音哀嚎，像只闹情绪的大型猫科动物。

德丽莎看着她这副毫无半点终焉律者模样、和当年在圣芙蕾雅逃课被抓时一模一样的闹腾样子，眼底的无奈慢慢揉成了柔软的暖意，嘴角忍不住一点点向上翘起，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真好。不管过去多久，不管她经历过什么，站在自己面前的，永远还是那个会跟她斗嘴、会耍点小聪明、会因为作业皱脸的琪亚娜。

“大姨妈。”

“怎么了琪亚娜？”

琪亚娜没立刻答话。她盯着德丽莎看了好久。这称呼她叫了好几年了。

从在长空市的逃离后看见那个举着犹大的小小身影的时候开始，一口一个“大姨妈”，叫得顺理成章，叫得漫不经心，像喊一个永远不会倒的靠山。

可今天不一样。

忽然就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温温的，从心口最底下涌上来，心中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填满了。

“其实也没什么……”她挠了挠脸颊，声音有点发闷，“只是感觉大姨妈这个称呼我叫了好几年——却没想到在今天有一种奇妙的现实感。”

“你在说些什么？”

德丽莎双手抱胸，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琪亚娜。

“我是说……”琪亚娜咽了口唾沫，觉得喉咙有点发紧，本来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又拐了个弯，最后只能老老实实，一字一句地说，“大姨妈果然是我的大姨妈。”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废话啊，琪亚娜……”

德丽莎的脸腾地就有点热，抬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白翻得快把瞳孔都盖住了。

“啊……果然这种感觉不太好表达吗……”

琪亚娜也窘了，两只手凑到脑袋后面乱挠，头发被她挠得像个鸟窝，耳尖却悄悄红了。

那种“原来我还有个可以喊大姨妈的人”的踏实劲儿，太沉了，沉得她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不是了……”

德丽莎看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也叹了口气，走到琪亚娜面前的时候，还得微微仰着头才能看见她的眼睛，可那眼神里的软意却像化不开的糖。

“无论你们姐妹俩，还是我和齐格飞，大家当然都是一家人。”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就算你暂时不能回到地球，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也可以去月球上找你玩。”

“倒也没必要，”琪亚娜连忙摇头，指尖蜷缩了一下，“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也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怕德丽莎多想，又赶紧补了一句，语气急得像怕被人误会什么：“当然，我不是拒绝的意思！如果你们有机会来玩，我很欢迎，真的。”

“哈哈，不知不觉你也长大了呀。”

是啊，长大了。长成了能站在月球之上，接住整个世界重量的人了。

可在德丽莎的眼里呢？

她还是当年那个攥着她的衣角，还是那个会把“大姨妈”三个字挂在嘴边，闯了祸就眨着眼睛装可怜的琪亚娜。

从来都是。。。一直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