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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迟也摸不准晏晚秋这是玩笑话，还是在暗暗敲打他之后要进入工作状态，只能挑着不出错的回答：“挺好的，但我一般自己带饭，我老婆也会给我送饭。”

这次换成晏晚秋噎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晏晚秋开口：“我证明给你看了。”

“嗯？”谢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晏晚秋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在你杀了元明山不久，我们刚刚与朔风城达成合作时，我对你说过，我不会输给晏回时，最迟四个月内我就会收服整个北域星。”

“那么，谢迟，你的回答呢？”

有些遥远的记忆席卷而来。

谢迟想起来了，那是晏白月死后不久，晏晚秋得知母亲死亡的真相，被刺激的信息素紊乱症复发，他手刃了元明山。

那个时候，晏晚秋用光屏向他展示了一个沙盘，沙盘上的朔风城先是与暴雪城开展武器贸易，紧接着是霰松城，而后是整个北域星。

最后，在暴雪城与霰松城开战后不久，朔风城便不攻自破。

与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高价诱敌，经济打击。

谢迟终于慢了很多拍的反应过来，早在许久之前，晏晚秋就已经将计划对他和盘托出。

只是他当时还不太懂这些，除了对晏晚秋的豪言壮志感觉到震撼之外便没有再多想。

如今，晏晚秋向他证明，他说的并非虚言。

谢迟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这是骤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参与了晏晚秋这场对命运的宣战与漂亮的胜利的激动。

除此之外，他还有些茫然。

晏晚秋想要他回答什么？

“陛下……很厉害？”谢迟试探着道，“陛下深谋远虑，我现在才明白陛下当初的意思，无比佩服。”

晏晚秋似乎对他的恭维兴致缺缺，垂着眼没回答。

谢迟很努力地往外蹦词：“嗯……还有，陛下很仁厚，即使被北域星针对，在大灾大难面前也愿意暂时放下个人恩怨，还有……”

“行了。”晏晚秋无奈地打断了谢迟的话，“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继续开会，商讨如何对付机械文明，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如果可以，今晚需要麻烦你整理出详细的资料，用于明天开会。”

谢迟有些诧异。

晏晚秋就不问他从哪来的资料吗？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晏晚秋别有深意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是与我的利益冲突，我就无意探寻，你拿出的所有东西都是有利于我们的，这就够了。”

谢迟了然。

这倒是，他和晏晚秋本质上只是君臣关系，就像是晏晚秋不会去深究艾先生挖腺体究竟经历了什么；游浮珠成为城主又兼职医生是为了什么；白风云的腿与白阳的停止发育来自什么阴谋等等。

晏晚秋的目标是复仇与保住整个王国，每个人的私事都去掺和一脚的话，他就不是陛下了，而是街道调解员。

谢迟微微低头：“多谢陛下。”

晏晚秋颔首：“去吧，你还想要什么赏随时都可以与我说。”

谢迟本想多问晏晚秋要点钱，他好不容易攒点钱，修房子花了大半。

但话到嘴边，谢迟忽而灵光一闪，改了口：“陛下，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晏晚秋挑眉：“什么事，这么郑重？”

谢迟小心：“这次事后，陛下可以给我一根您的头发吗？需要连根拔起的那种。”

晏晚秋：“……”

谢迟根本没有放下调查季仇身份的事，他早就想好了，连根拔头发这种事，除非是原主配合，否则他就算再怎么轻巧，也一定会惊动对方。

所以，不如找机会直接要。

之前他已经问季仇要过了，现在正好再问晏晚秋要一份。

晏晚秋揉了揉额角，一边脑袋发疼地想谢迟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笨蛋，一边盘算时间。

他沉思片刻，开口：“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