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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曾眼见,她也能想象出自己当下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模样。
扶楹顺手拿起闻灼立在门口的手杖,笨拙地拄着,轻手轻脚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凝望着镜中躁动不安的自己。
果然,她的脸颊活像一枚熟透的桃子,白里透着红润。
今夜还未开始,她便已经成了这般模样,稍后,可怎么好……
身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扶楹自镜中瞥见后方一道高大身影闪过,猛地回过头去。
闻灼将将出浴,穿着一身银灰色竹纹寝衣,领口微敞,胸膛壮硕的肌肉袒露着,下方腹肌的分明线条,渐渐没入柔滑的衣料中。
他缓缓走向她,携来一身温热氤氲的潮湿水汽。
随意慵懒的姿态,似是一头放松警惕的猛兽,没了凌厉的攻击性,却对女子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扶楹眨了眨眼,定定看着他,头脑仿佛停止了运转,一片空白。
闻灼瞧见搁在妆台旁的手杖,舒展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歉疚。
他半蹲下身,微微仰视着她如花般娇艳欲滴的面颊,沉声道:“我竟忘记楹儿脚受伤了,自己走过来的么?”
他几缕染着湿意的发丝垂在额前,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深邃的眉眼间好似水面泛起了涟漪,荡漾着连绵不息的柔和深情。
扶楹微微点头,压下心中不断跃起的慌乱与躁动,故作轻松说着:“王爷用不上这手杖,今日我便偷偷借用了。”
闻灼被她逗得面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笑意。
“夜深了,本王为你取下簪子可好?”
他低沉的声线,似是春日里拂过梨花的微风,极尽温柔。
女子长成出嫁后,须将头发全部盘起,绾成发髻。从今往后,她满头长发也唯独可由夫君放下。
扶楹琥珀色的瞳孔微颤,轻点了一下头。
她身份是侧室,并非闻灼的结发妻子。
他仍愿意为自己解发,令她心中不胜感激动容。
闻灼起身行至她后方,抬起双手,指间不经意划过她的后颈,激得她身子一阵轻颤。
那支缠金丝玉簪被他轻轻取下,一头浓密黑发尽数散开,倾泻在雪白的寝衣上,垂直腰间,宛若泼墨皴染的山水。
闻灼瞧着镜中她面颊发烫、眼睫微颤的散发模样,心跳失去了控制,变得急促有力起来。
镜中二人视线交汇,传透着一股彼此心知肚明的极致暧昧。
他的眸色逐渐变得深沉,毫不掩饰地袒露着对她那强烈的渴望与炽欲。
扶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还不待她反应,娇小的身子便被他结实的双臂圈住,轻而易举地抱起。
“啊——”
她感到一阵腾空失重,不由得低低惊呼,胳膊慌忙用力攀住他的后颈,下意识贴近他的身体。
闻灼垂眸瞥了她一眼,沉默着向床边走去。
扶楹也不再言语,臂弯收紧,垂头靠在他的颈窝,被那具炽热的胸膛熨得浑身发烫。
他的锁骨上还残留着未拭净的水珠,在烛火的投射下,如晶莹剔透的珍珠撒落。
松松垮垮的领口深处,隐约可见腹肌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股雄浑热量,源源不断传递至她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她甚至能在耳边清晰地听到,自己快如擂鼓的心跳。
闻灼将她轻轻放在宽阔的床榻上,“还睡里侧吗?”
扶楹应声点了点头。
这么令人心醉的氛围似曾相识,她眼前不禁浮现出二人于大觉寺禅房同寝那次,她为中了情毒的他纾解欲望的画面。
她行医已久,并非初次接触男性的身体。
但闻灼这具雄壮健硕的身躯,似乎有什么令人难以抗拒的巫蛊之术,无孔不入地将她的定力牢牢摄取。
以至于,她一手初次覆上那力量勃发之物,甚至直接愣住,活像一尊雕塑,不晓得下一步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