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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宜安没拒绝,毕竟沈澜后面也帮了她不少,为她开了不少财路,不看僧面看佛面。

进府后,许宜安径直回了自个院子。

长公主同卫国公都不在府邸,她决定晚些等他们回府后,再去请安。

安顿好后,许宜安上前接过小羽手中的书信。

信笺封口随意折叠,无印无封,十分简陋。

许宜安边打开边问:“你家姑娘究竟是怎么了?二皇子待她不好?”

她轻声询问,想了解一下大致情况。

闻言,小羽却只是拼命垂泪摇头,不敢多言,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意味。

许宜安见状,不再过多追问,而是当着小羽的面小心翼翼拆开这封来自宋怜的求救信。

笺上字迹潦草凌乱,笔墨深浅不一,多处笔画还颤抖歪斜,显然是执笔之人身心俱残仓促写下的,字字句句皆泣血带泪。

宋怜在信中细细铺陈了自己这数月以来不见天日的非人境遇。

宋怜从国公府走后,萧凛宣便将她送去了一处豢养歌姬瘦马的京城别院,将她强行软禁在了里面。

那处别院十分隐蔽,从不对外显露,也不属王府规制,乃是萧凛宣私下蓄养美色、笼络朝臣的污秽之地。

院中女子皆被他视为物件,毫无尊严可言。

自宋怜踏入这座别院的那日起,往日那些书香世家的清雅体面、大家闺秀的尊贵身份,便被彻底碾碎。

她沦为萧凛宣的私藏,沦为可以随意肆虐的掌中玩物,被当作卑贱的瘦马歌姬,再无半分人身自由与尊严。

萧凛宣心性阴邪卑劣,得到我见犹怜的宋怜后,不但毫无怜惜,反倒格外偏执折辱。

他日日对她凌辱苛待,让昔日也算饱读诗书、端庄温婉的宋怜,被逼着学风尘歌姬的媚态举止。

稍有迟疑抗拒,便会被厉声呵斥、冷言羞辱,受尽精神磋磨。

萧凛宣不但自己亵玩折辱,还将宋怜当作拉拢朝堂势力的筹码,不顾她的清白与性命,数次将她强行转送给自己想要笼络的朝中之臣。

那些官员在得知她的身份后,非但不怜香惜玉反而变本加厉,心照不宣地轻薄折辱,毕竟歌姬瘦马他们时刻可玩,倒像宋怜这种良家姑娘,是可遇而不可求。

短短数月,宋怜便辗转多次,身心被反复践踏,日日活在羞耻与痛苦之中,夜夜垂泪到天明,体面尽失,生不如死。

别院守卫森严,高墙锁死,内外消息隔绝。

宋怜求救无门,哭诉无路,只能硬生生承受这无尽的折磨。

日子一久,宋怜竟慢慢习惯这种卑躬屈膝沉浮于男子身上的日子。

然后朝堂之上风波骤起,二皇子萧凛宣因萧凛川遇刺之事,惹得圣心不悦。

圣上后来更是当众斥责他私蓄人手,败坏朝风,挫了他的锐气与体面。

当众受斥、颜面尽失的萧凛宣再生怨愤。

他不敢迁怒家世显赫、身份尊贵的正妃与侧妃们,只能将满腔怒意尽数宣泄在了毫无靠山、任人宰割的宋怜身上。

自受圣上训斥之后,萧凛宣每次踏入别院,皆是满身戾气喜怒无常。

往日折辱尚且留有几分余地,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肆意施虐。稍有不顺心意,便对她厉声怒骂、肆意苛待,断她膳食、冻她躯体,将朝堂之上受的憋屈、心中暗藏的怨怼,通通发泄在她的身上。

宋怜本就被这连日折辱折磨得孱弱不堪,经此一番变本加厉的虐待,更是油尽灯枯、形销骨立,满身新旧伤痕交错,咳喘不止,已是到了气若游丝、濒死绝命的境地。

宋怜跪在萧凛宣的腿旁,大气不敢出一声,只喃喃道:“是怜儿之错是怜儿之错”

在无尽凌虐的间隙,宋怜凭借着求生的本能,竟然窥见了二皇子藏在伪善外表下的滔天野心。

萧凛宣被当众训斥后,心生怨怼,再无半分安分守己之心,私下与心腹频繁密会,言语之间更是对皇权帝位的觊觎,公然流露出谋逆反心。

他怨怼圣上不公,偏爱其他皇子,更恨自己受制于人,不得权柄。

萧凛宣暗自咬牙立誓,迟早要颠覆了这朝局,取而代之。

这座豢养玩物的污秽别院,是他私下密会贪官污吏、收拢势力的隐秘据点。

萧凛宣觉得宋怜胆小,故而并未过多防备于她。

他为筹谋篡位大计,愈发疯狂结党营私收拢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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