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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宜安同沈砚舟进了家门后,各自去往耳房沐浴更衣。
夜色沉落,栖梧庭院晚风穿竹簌簌作响,两间耳房蒸热水气次第散尽,朦胧水雾顺窗缝缓而飘出。屋内烛火摇曳,暖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铺满青石廊阶,衬得整座宅院静谧又温柔。
沈砚舟没让人伺候,故而先行弄完。
他褪去白日官袍,换了身素色寝服,墨发半湿,冲淡了他平日的清冷疏离。
沈砚舟立在廊下静候片刻,没多久便听见隔壁房门传来一声轻缓的吱呀声。
“你就好了?”许宜安身着月白细布寝衣,看见站在门口的沈砚舟有些惊讶,“今个怎的这么快?”
她长发未束,鸦羽般的秀发尽数垂落肩头,发梢还沾着细碎的水光,湿漉漉的模样倒为她添了几分软糯。
晚风轻轻吹拂,撩起她鬓边发丝,清雅绝尘,动人心弦。
二人四目相对时,皆是眉眼含笑,无需多余言语,一同移步正屋暖榻落座。
春桃在榻边小几旁燃着一盏银烛。
烛火摇曳不定,暖光融融,将二人相依的身影投在素色墙壁上,温柔缱绻,静谧安然。
沈砚舟率先开口,语声低沉温润满目温柔:“今日想是费心许久,可有疲倦?”
许宜安轻轻摇头,抱起榻边锦垫:“说来其实也没费什么心,不过是说了些宽慰人的话,费了些口舌罢了。”
沈砚舟闻言不好再说,只能移开目光落于她滴水的发梢,感叹:“你这头发未干,入夜风凉,若是受风着凉,明日可要不适了。”
言罢,他随手取过榻边叠放整齐的干净软巾,动作自然熟稔,轻轻覆上许宜安的发尾,不急不缓地擦拭着她发梢残留的水汽,指尖温热,力道轻柔克制,分寸恰到好处,满是细致的珍视与呵护。
许宜安乖乖垂着头,任由他打理发丝,轻声道:“我身子还算硬朗,不似别家娘子那般娇弱”
沈砚舟抬眸,眼底满是不认可:“旁人如何我不管,你不行。”
看沈砚舟十分认真,许宜安只得默默垂下头来。
沈砚舟替她擦干发梢水汽后,将软巾叠好放回原处,动作从容温柔。
许宜安唤来春桃,让她把弄湿了软巾送去外院清洗晾晒。
动作完毕后,许宜安想起今早小羽带回的消息,把那张带有兵符样式的素布递给沈砚舟。
“这是小羽打探消息带回的,说是萧凛宣似乎有所察觉宋怜的动作。”
沈砚舟接过后,仔仔细细瞧了几遍,总觉有些别扭。
他抬眸问:“那宋怜可有出事?”
许宜安知道,他是想问宋怜有没有生命危险。
“应是没有,小羽只说萧凛宣把宋怜关进了一间黑屋,但能照常说话且意识清楚,就我来判断的话,应是没遭受什么大的酷刑。”
沈砚舟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同许宜安想法一致,作为男人的角度来说,他觉得萧凛宣对宋怜还是有那么几分隐晦之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圈套
二皇子别院。
黄婆子望着眼前这一脸丧气的宋怜,有些无奈,劝道:“宋姑娘啊,不是老婆子要说您,实在是您如今太不争气了!小羽那头不是来过话了么?说是让您安心在这待着,总有救你出去的那天。”
这些日子,萧凛宣不知转了什么性,待宋怜突然软和了起来,他态度一好,宋怜的处境自然也好过些。
黄婆子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宋怜这不还好好的么?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的。
黄婆子是底层出生,惯不在乎什么脸面名声的,先前她愿意帮助小羽往外递信,主要还是因着那段时日萧凛宣的百变无常,怕被宋怜牵连了去,现在萧凛宣的态度好了,黄婆子又觉得这日子似乎可以过得去了。
宋怜可不这么想,她拼尽全力才让小羽将信送至卫国公府,其目的就是要早日出去,摆脱萧凛宣这个桎梏的枷锁。
面对黄婆子的万般絮叨,宋怜实在厌烦,佯装困倦。
黄婆子虽是粗鄙人士,但也会察言观色。
她察觉宋怜不愿再与她多言后,微叹口气,默默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