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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安全?”
一只手猝然落在他的肩膀上,原本还稍微隔着距离的声音下一秒在耳边响起,诸伏景光汗毛直立,惊悚感完全不亚于背后有鬼。被雅文邑单方面打习惯了,他没有还手的想法,只是本能再度加快脚步。
“理性?”
领口传来拉扯感,下一秒便天旋地转,诸伏景光半躺在地板上,后颈压在沙发边缘,雅文邑压在他身上。他屏住了呼吸,可能是因为雅文邑还抓着他的领口,也可能是因为雅文邑距离太近……无论是哪一种原因,他现在都觉得有些缺氧。
他见过雅文邑喝酒,但喝的没有这次多,他不确定雅文邑会做出什么来,甚至没有把握雅文邑不会杀了自己。
时钟滴答滴答响着,他们的动作莫名都停了下来,本该是一场激烈战斗的前兆,却甚至没有人出声,连呼吸都变轻了。
诸伏景光的手指蜷了一下,缓慢抬手,摸了摸雅文邑的脸颊。
他有些意外,因为那张脸其实是干燥的,没有泪水。
看着那双眼睛,他竟然有一瞬误以为雅文邑在流泪。
这样想太不尊重这个人了。
“……要做吗?”雅文邑说,“你看起来像是跟男人也可以。”
诸伏景光一愣,舌头不听使唤:“你……你刚……”
雅文邑忽然侧头,脸颊与他尚且收回的手掌贴合,诸伏景光被掌心的温度吓了一跳,说话都变利索了:“你刚刚说什么?我听错了……”
雅文邑没有回答他,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有时候我想,如果是我就好了,但被公安控制的人是我就不会有如今的效果,你们最后还是会对他下手。”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救你?”
雅文邑的眼神中漫出些许笑意,诸伏景光烫到眼睛,却没移开视线。
雅文邑慢慢俯身向他靠近,酒味也随着逼近,他好像也有些醉了,诸伏景光只觉得心脏似乎停止跳动,许久后世界才恢复声响。
雅文邑附在他耳边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想要演好苏格兰,首先就是不在乎我。警官,你怎么能真的喜欢上我呢?”
“……”
那具身体几乎与他贴合,扫在颈侧的发丝带着痒意。
“你总是在看我,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你的眼睛……喜欢我的脸吗?还是喜欢哪里?”
我该反驳的,诸伏景光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想。
我必须反驳。
秒针滴答滴答转了两圈,他张了张口,却哑口无言。
许久后,悬停在半空中的手落在压在身上的人的后背,化作了一个残缺不全的拥抱。
这个瞬间,他忽然懂了雅文邑在与苏格兰的相处中的处处沉默,无法否认,再次拥抱这具身体,他已经不止是想确认那个人的灵魂是否尚在人间。
感情的滋生是一种罪过,他无法坦诚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没有这样的立场表达,这是不该存在的出格,如果决堤已无力阻止,那么至少不该被人察觉异样。
重生后唯一的变数,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输给了雅文邑。
“……对不起。”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为什么道歉,又究竟是在对谁道歉,只是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怀中的人竟然摸索着抱了回来,堪称温柔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长野睡过的一场午觉,那是他永远回不去的恬然。
“没关系。”雅文邑轻柔地将他的头按进颈窝,“因为我也要威胁你了。”
“为我动摇,哪怕是一个瞬间也好。”
“爱一个人不是罪名,不爱才是。”——
作者有话说:雅文邑:我有罪,我的爱无罪。
苏格兰:我无罪,我的爱有罪。
第30章
雅文邑说会威胁他,但实际上,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雅文邑不仅没强迫他做什么,甚至关心起他的想法,而这远比单纯的有恃无恐更加可怕。
清晨,诸伏景光准时睁眼,雅文邑已经在吃早餐,见到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意点了下头。
而在餐桌的另一侧,一份与雅文邑面前的那份如出一辙的早餐正安静陈列。
雅文邑没有刻意作出讨好的模样,仍旧安静,仍旧疏离,却会在准备早餐时顺带为他准备一份,有时是他起得更早,下意识多准备的早餐也不再被原封不动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