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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 收官之战审判绿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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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清脆的声音响起:“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席!”

身着黑色法袍、神情肃穆的审判长及合议庭成员鱼贯而入,在审判席就座。沉重的木槌轻轻敲下,发出一声闷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传被告人到庭!”

侧门打开,在法警的押解下,一行穿着橙色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被告人,步履沉重地依次走入法庭,走向那个被栏杆围住的被告席。

走在最前面的,是高明远。曾经那个儒雅从容、西装革履的“长藤系”教父,此刻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头发凌乱,昂贵的定制西装换成了统一的囚服,挺首的脊梁也佝偻了下去,只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里,还残存着一丝不甘与浑浊的戾气。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王政。

这位曾经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似乎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头发变得花白,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曾经不怒自威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抽空了灵魂般的麻木与颓丧。他低着头,不敢与旁听席上任何一道目光接触。

接着是贺芸。

她依旧试图保持一丝往日的仪态,但囚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只有在目光扫过旁听席某个角落(那里坐着她的儿子高赫孙兴,作为另案被告人被押解到场)时,才会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母亲的痛苦涟漪。

胡笑伟、郑毅宏、马帅……以及长藤系和其保护伞网络中的其他十几名核心成员,依次入席。

他们曾经是这座城市黑暗面的主宰者或帮凶,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暴露在法律的阳光之下,接受最终的审判。

公诉人席上,来自最高检和省检察院的资深检察官神情严峻,面前摆放着堆积如山的卷宗证据。他们代表着国家公诉的力量。

当所有被告人站定,法庭内出现了一种极其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然后,审判长雄厚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绿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明远、王政、贺芸……等二十八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组织卖淫罪、行贿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等共计西十七项罪名一案,现在开庭审理!”

随着审判长的声音,一场持续了整整三天的、堪称绿藤市乃至中江省司法史上规模最大、案情最复杂、影响最深远的大审判,正式拉开帷幕。

公诉人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宣读那份厚达数百页的起诉书。

每一桩罪行,每一个细节,都伴随着多媒体示证系统展示出的铁证——银行流水、秘密录音、监控录像、鉴定报告、证人证言(包括大量污点证人的指认)、以及从码头仓库、长藤大厦密室等地方起获的实物证据……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罄竹难书!

法庭内,时而响起受害者家属压抑不住的啜泣声,时而爆发出对被告人罪行的愤怒低吼,时而又陷入对证据确凿、天网恢恢的震撼与沉默。

高明远等人起初还试图狡辩、推诿,但在环环相扣、无可辩驳的铁证面前,在公诉人逻辑严密、义正辞严的指控下,他们的心理防线被一点点摧毁。

尤其是当那些他们自以为隐藏极深的秘密交易、那些他们以为早己被时间掩埋的命案真相,被一桩桩摊开在阳光下时,绝望和恐惧彻底攫住了他们。

王政听着公诉人宣读他如何利用职权为长藤系保驾护航,如何收受巨额贿赂,如何干预司法,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最终彻底在被告席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贺芸在听到儿子高赫(孙兴)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被详细陈述,以及自己如何为虎作伥、包庇纵容时,终于无法抑制地失声痛哭,悔恨的泪水冲刷着她早己失去光彩的脸庞。

高明远则始终阴沉着脸,眼神闪烁,但当公诉人出示那枚从码头仓库淤泥深处打捞出来的、属于失踪多年的麦自立的遗物——一枚刻着名字的钢笔。

以及法医根据骸骨复原的其临死前遭受残酷虐待的鉴定报告时,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干了力气,颓然低下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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