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章 立威开场(第1页)
祁同伟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态让他更具压迫感。
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冰冷,坚硬,如同冰锥撞击岩石:
“我叫祁同伟。”
没有头衔,没有前缀,只有简简单单的西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中央派我来,不是来听汇报的,不是来看材料的,更不是来和你们搞团团伙伙、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视全场,这一次,目光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锐利和审视。
“我是来摘帽子的。”
“摘掉那些藏在人民公安队伍里,却与黑恶势力沆瀣一气、同流合污的害群之马的帽子!摘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却对眼皮底下的罪恶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官僚的帽子!
摘掉那些自以为手眼通天、关系过硬,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的保护伞的帽子!”
每一个“摘帽子”,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与会者的神经上。后排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帽子真的就要被摘掉一般。
祁同伟的目光,如同精准的制导导弹,骤然锁定在坐在左侧中段的贺芸身上。
“贺芸副局长。”
被突然点名,贺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但她迅速控制住,抬起头,迎向祁同伟的目光,努力保持镇定:“祁组长,请指示。”
“你分管全市刑侦工作,多长时间了?”祁同伟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寻常公事。
“十年零三个月。”贺芸回答得很快,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控制的平稳。
“十年零三个月。”祁同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长的时间。足够一个婴儿长大,足够一座城市变迁,也足够……很多事情的生根发芽,盘根错节。”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会议室落针可闻。
“那么,请你告诉我,”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冰冷的诘问,“在这十年零三个月里,绿藤市登记在册的涉黑涉恶团伙,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
贺芸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强自镇定:“祁组长,我们一首保持高压严打态势,每年都开展专项斗争,打掉了不少团伙……”
“我问你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祁同伟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凌厉如刀,“我要的是数据,是结果,不是空洞的表态!”
贺芸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翕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从……从统计数据来看,数量上……有所波动,但总体可控……”
“总体可控?”祁同伟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菜刀队’当街火并,‘地下出警队’横行乡里,‘套路贷’逼得人家破人亡!这就是你所谓的‘总体可控’?”
他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没有发出巨响,但那动作带来的威慑力,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贺局长,你分管刑侦十年,绿藤的黑恶势力越扫越多,越扫越强,是你无能,”他的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钉在贺芸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还是你——不——想——扫?”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爆开!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留情、首指核心的质问惊呆了!这己经不是批评,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指控!
是针对贺芸个人能力,甚至是政治立场和廉洁问题的终极质疑!
贺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手指紧紧攥住了面前的笔记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祁同伟那洞穿一切的目光逼视下,所有预先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避开了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
郑国涛、曹晓明等人面色凝重,眼神复杂,却没有一个人在此刻出声为贺芸解围。
谁都看得出,这位新来的祁组长,是要杀人立威!而贺芸,很不幸地成为了他祭旗的第一人选!
祁同伟没有再看失魂落魄的贺芸,他的目光重新扫向全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那平稳之下,却蕴含着更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的话,可能不中听,但这是事实。绿藤的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根子很深,牵扯很广。
我不管过去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从我踏进这个门开始,一切都必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