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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陈岩石的黑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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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迹官场多年,岂能听不出祁同伟的弦外之音?这既是警告,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向现任实权常务副省长表忠心的机会?

祁同伟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火候己到。他拿起酒壶,亲自给杨帆斟满酒,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杨主任,您是陈老多年的朋友,也是最了解他过去的人。我的想法是,能不能……由您出面,以老朋友的身份,私下里劝劝陈老?让他保重身体,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执着,安享晚年不好吗?”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杨帆,声音压得更低:“当然,为了能更好地劝说陈老,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许,我们需要一些……能够让他冷静下来,认真反思的?比如,他过去在一些特定时期,某些……不够成熟的发言记录?

或者,他当年力主推动的、后来被实践证明存在一些问题、甚至造成了一些遗留问题的项目资料?

这些东西,由您这位老朋友拿出来,和他一起‘回忆’、‘复盘’,效果可能会更好。毕竟,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杨帆的心脏猛地一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酒液在杯中晃荡。

他彻底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这是要他交出投名状,拿出能够制约、甚至“扳倒”陈岩石的黑材料!而他杨帆,恰恰掌握着这些东西!当年作为那位老干部的秘书,他习惯性地记录了很多事情,包括陈岩石那些不合时宜的言论和一些项目决策过程中的争议……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挣扎。

交出材料,意味着背叛多年的老友,意味着彻底绑上祁同伟的战车。

不交……他看了一眼祁同伟那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无尽压力的眼神,想到自己那个不争气、在祁同伟麾下企业担任中层干部的儿子……他还有得选吗?

祁同伟并不催促,只是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杯中残存的黄酒,目光偶尔扫过窗外庭院中在秋风中摇曳的竹影,气定神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敲击在赵德汉的心上。

终于,杨帆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脸色灰败。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祁同伟,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沙哑:“祁……祁省长……我……我明白了。我……我回去就……就整理一下……有些过去的笔记……或许……或许对劝说陈老……有帮助……”

祁同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温和的笑容。他举起酒杯:“杨主任,识大体,顾大局。我代表汉东的稳定局面,谢谢您了。您放心,您的贡献,组织上……和我个人,都会记在心里。”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响,在寂静的包间里回荡,如同一个时代的丧钟,为某些人,也为某些坚持,悄然敲响。

……

就在杨帆在“静舍”私房菜馆里做出艰难抉择的同一时间,汉东省反贪局的审讯室内,气氛己经紧张到了极点。

侯亮平亲自坐镇,与王洪斌隔着一张冰冷的铁制审讯桌,对峙了己经超过八个小时。

王洪斌从一开始的激动喊冤,到后来的沉默以对,再到此刻的眼珠通红,情绪极不稳定。

“王洪斌!你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侯亮平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审讯而略带沙哑,但气势依旧逼人,“那五万块钱,你说不清楚来源!你小舅子与长风集团下属公司的异常资金往来,你也解释不通!你以为咬紧牙关,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告诉你,法律的尊严,不容挑衅!”

“侯亮平!你血口喷人!”王洪斌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侯亮平,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你们这是栽赃!是迫害!我要告你们!别以为你是最高检下来的就了不起!在汉东这一亩三分地,还轮不到你只手遮天!”

“放肆!”陪同审讯的张泉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王洪斌,注意你的态度!侯局长是在依法办案!”

“依法?我呸!”王洪斌啐了一口,情绪彻底失控,他猛地从椅子上窜起半个身子,手指几乎要戳到侯亮平的鼻子,“你们这叫依法?未经核实就抓人!强行搜查!疲劳审讯!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向省委控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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