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1页)
和沈洛川一样,贝明玺从小就知道她是独女,她要继承家业,她也一直在为之努力,比周围任何一家的孩子都刻苦,因为贝家是女人当家,想要独秀于林必要有立身之本,但这一刻她突然想听听别的答案。她吸了口气,“如果我说是的话,会怎么样?”沉默,太过沉重的沉默在书房内蔓延。贝琼津深深地望着她,似要从她眼中探得这句话的真假,良久,垂下颈,还是平静包容的口吻,“不想就不想吧,你妈我身体还行,还能再花个几年培养自己的人,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贝明玺心跳了跳,原以为会迎来一场责难,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的行为都有种“大逆不道”的意味,可她的母亲最关心最惦念的竟然是她的心情。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独裁者贝琼津吗?“运维市场蓝海大,只有分拆了业务才能抢占更多先机,ipo上市之后我会让高畅顶替我现在的位置,”贝明玺吸吸鼻子,“我是贝琼津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让家产旁落?以后游老师和沈洛川不就得去喝西北风了?”贝琼津愕然,贝明玺已经流着大鼻涕蹭过来,“呜呜呜妈妈,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我好感动。”书房门口传来几道脚步声,临近零点,游朗在楼下找两人不见,问过沈洛川和小熊,三人一起找上来,刚迈上楼梯便听到贝明玺的哭声。游朗心急,一个箭步闯进门来,“熙熙怎么了?”贝明玺哇的一声哭得更狠了,张开臂就要游朗抱,“游老师!”游朗:?贝琼津被女儿胳膊拐住脖子,艰难地仰起脸透气,一脸无奈,游朗见状脚下迟疑,可贝明玺的另半边胳膊已经像手铐一样铐了上来,游朗清晰地听到后腰传来一声咔嚓。贝明玺仍像喝了酒哭哭啼啼,沈洛川拦着小熊站远了些,“我们还是不要靠近的好。”贝明玺泪眼一抬,手指雷霆挥来,“你也来!”沈洛川:?我也要吗?贝明玺这会儿也有点醒过神,难堪之下不管不顾:“新年了一起抱一下会死啊!”小熊可没有成年人的面子问题,有新鲜的好玩事当然要插一脚,尖叫一声也飞扑加入,游朗再次听到自己后腰传来脆响。“就差你一个了沈洛川!”贝明玺抽抽涕涕地威胁。游朗也咬牙:“来吧,小沈,我能坚持。”沈洛川侧过脸去笑弯了腰,待笑够,他走过去,从最外围抱了抱这一大家子。“新年快乐。”作者有话说:无(正文完)从鸣蝉花荫初一初二总是拜年的日子。贝明玺和沈洛川应常克青的邀请,上门拜访。游朗听说是去沈洛川老师家中,把老友长石先生十年前亲手所刻的题字印章都拿出来了,更别提家中各色珍藏好茶,贝琼津也亲手给常克青的夫人陈毓选了副宋碗。礼物太贵重,陈毓打开时没敢接,看一眼丈夫老神在在的模样,相伴几十年,她还不知道这老家伙?恐怕早盯上那枚有市无价的印章了!贝明玺看出老太太的犹豫,主动开口:“我在银北时有赖常老先生的照顾,若无他出手,只怕我也没那么快能回来过年,所以您就收下吧。”常克青“哎”了一声,“叫你收下你就收下!”还是这徒媳妇有成算,瞧瞧说得人心里头多舒服?陈毓暗横他一眼,警告他小辈面前别老干没脸没皮的事,将礼物收好,招呼两人进来。常克青和沈洛川对个眼神,脸皱成一团,嘘声告状:“你师母连着发了两天气了,得亏你们今儿来得早,不然咱晚上连饭都吃不上。”沈洛川一眼看穿,“你少干令人上火的事,师母能生气吗?”常克青的夫人陈毓早年是个舞蹈家,两人育有一子,后生病夭折,连带着陈毓郁郁寡欢多年,身体也不好,便再没要孩子,早早从舞团退了下来。为了夫人调养身心,常克青四十岁时掏光家底,在江畔湖居买了座园林小院,自己动手造了座“常府”,论珍藏没多少,但一年四季推窗换景,还屡次被游客当作某个景点推门观光过。因是过年,檐下挂着几盏红灯笼,经过某处长廊时,能瞥见寒梅积雪的枝头挂着一抹红色,有些像山中寺庙系的红绳,随风而动。“那是什么?”贝明玺停住脚步问。陈毓眯眼认了认,羞赧地摆手,像是不堪提起,“你们老师闲时剪的窗花,一把年纪还学电视剧,老不正经的。”贝明玺听得笑起来,“您同老先生感情真好。”“好什么呀,都大半辈子了。”陈毓边说边打量她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