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安居洞府(第2页)
迈开腿窜了出去。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翻过一座山头,冲进向北坡的阴面。温度都低了几度,树冠盖的严严实实,地上铺着厚厚的树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在一棵枯倒的老松树根部。看见了一株和磨盘一样大的灵芝,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荧光。凑近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气从这株灵芝内慢慢散发出来少说上千年了,灵芝已经开始有意识了。再过一些时间估计就要成精了。
“你继续睡。”舒瑶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碰你。”
大灵芝的附近长了好多年份稍短的小灵芝,采了些百来年的、几十年的。摘够了灵芝,又顺着气味往半阳坡走,在一处松软的腐殖土下刨了一会,翻出来好几颗何首乌。块根肥大,每颗都有好几斤重,棕褐色的皮上沾着碎泥。
“这个能卖钱,这个也能卖钱。”舒瑶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回去的路上顺便打了几只兔子。是直接追上去拿爪子摁的。兔子跑得挺快,但她跑得更快。
把灵芝、何首乌和兔子放进一个用叶子变出来的背篓里,压了压,满得快要溢出来。然后她站到溪边变成了一个穿着粗布短襦,用皮绑腿的猎户家闺女模样,又对着水面理了理头发,往脸上又擦了点灰。
“家里猎户的爹,采药的娘,住在骊山脚下。”对着水面给自己编了个身份,然后背起背篓,往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走到长安城门口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排队进城后,舒瑶往东边有炊烟的地方走去,远远瞧见一家酒馆的幌子在风里飘。进了门,舒瑶把背篓里几只兔子拎出来搁在柜台上,店家翻看了看皮毛和肥瘦,点点头,转身从后屋舀了一袋子粗粮递了过来。
“小二哥,你知道城里的医馆在哪个位置吗?”舒瑶接过粮袋,顺口问道,“我第一次进城帮爹娘送药材,对城里不太熟。”
“医馆啊!”小二哥正忙着擦桌子,头也没抬,随手往街角一指,“这条街拐过去,往里走两步就到。”
“谢谢小二哥。”舒瑶把粮袋放进背篓,出了酒馆,照着他指的方向拐过街角,果然看见一间门面不大的铺子,上面牌匾写着安济堂三个大字,门口晒着几匾不知名的草药,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舒瑶探头往里瞧了瞧,铺子里没人。“有人在吗?”话音刚落,柜台后方的布帘子一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郎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切药的铡刀,看看她又看看她肩上的背篓。
“来看病的?”
“不是。”舒瑶把背篓卸下来,取出一朵灵芝和一颗何首乌放到台子上,“我在山上采了些药材,想看看您这边收不收。”
老郎中放下铡刀,拿起灵芝在手里翻了翻,又托起何首乌掂了掂分量,眉间的皱纹松开了些。“嗯。不错,不错。品相好,年份也足。”他抬起眼打量了一下跟前这个穿粗布衣裳的小丫头,“说吧,小女娃,你想怎么换。”
“我想换些银子。”舒瑶想了想,补了一句,“山里头铜钱不好花。”
老郎中点点头,重新拿起那朵灵芝,凑近看了又看,又掰了一小块何首乌的根须放鼻子底下闻了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样,灵芝给你一两银子一朵,何首乌算八百文铜钱一颗。如何?”
舒瑶心里飞快地算了算,比预估的低了些,但眼下长安被匈奴占着,街上的行人都稀稀拉拉的,能有这个价已经算公道了。先换些银子傍身,把需要的东西置办齐了再说。
“嗯,行。”舒瑶把背篓往前一推,“我这里还有,您一起收了吧。”说着把剩下的灵芝和何首乌全拿了出来,摆在台子上。
老郎拿过来看,每朵灵芝都翻过来看伞底,每颗何首乌都掐一下看肉质。全部验完之后,他摸了摸胡子,沉吟片刻:“小女娃,你这些药材品质确实都好。这样,老夫卖你一个人情,全部收了,统共算你九两银子,外加六百文铜钱。你看怎么样。”
“行!”舒瑶应得干脆,又顿住斟酌着开口,“不过铜钱我不要,能不能换成粮食,再加些药材种子?”
老郎中想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转身走到药材柜最下面翻了一阵,翻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搁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撮暗红色的种子,颗粒饱满看起来还有不少生机。
“这是长白山人参的种子,老夫花了一两银子收来的。一直没寻到合适的地方种,这东西挑水土,长安附近怕是活不了。”他叹了口气,把布包往舒瑶面前推了推,“就收你三百文,剩下的三百文给你换成粮食。能不能种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成活了带回来卖给我。”
“嗯嗯!”舒瑶连连点头,“我回去就试,活了我就送过来。”盯着那包种子,眼睛亮得像是在看金山。
老郎中又转身回了帘子后头,拎出一大袋粮食和一个小木箱。他把木箱打开,取出小称,搁上银子,秤杆翘起来又压下去,反复调了几次,最后终于把秤杆端平了,转过秤来给舒瑶看。
“小女娃,你看,正好九两。”
舒瑶踮脚看了一眼秤,点点头。老郎中把银子拣进一个小布袋里,搁在她面前的台子上,又把粮袋和那包人参种子一起递过来。先把装银子的布袋贴身收好,再把粮袋和种子放进背篓。
“多谢大夫。”
老郎中摆摆手,已经开始处理她送来的那些灵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