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第4页)
可是她话都说出口,就算是捏造一个人,也不能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就算薛辞渊真查了,她到时候再随便编一个理由搪塞他就好了。
名字也可以随便编一个。
到底这个男人会是什么样呢?
弥衣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言卿的模样。
那人眉眼凌厉,风骨桀骜。一身凛冽气场,杀伐决绝。
只有面对她时,才会展现那一抹温柔。
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么样。
可她不敢打赌薛辞渊是否见过言卿的模样,若是几个特点牵连到他,势必会掀起无穷无尽的麻烦。
而且自己也说了,与自己相处的是一个书生。
一个书生。
一念至此,弥衣当即压下言卿的模样,心思急转,刻意描摹出一个与他全然相反的模样。
她刻意放缓语调,细细描述,令自己言语中产生倾慕的语气:“生得眉目清浅,身形单薄。但性子温软谦和,虽然不善言辞,但对待大家都很好,是一个温柔谦和的读书人。”
“大家都叫他王成。”
字字句句,皆是与言卿截然相反。
这种读书人,不光青州、京城有,清平村附近的小城中也有这样的人。
弥衣用的是附近百姓最常用的姓氏,而王成这个名字最为常见,她一天几乎能遇见三五个叫王成的。
她也不信薛辞渊真能一个人一个人找过去。
可弥衣这番刻意淡化的描述,落在薛辞渊耳中,却如炭火灼心,让他心底的醋意愈发浓烈汹涌。
文弱书生?温软谦和?
他垂眸默然想着。
那般清淡温顺、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想来最是懂得温柔小意,最会哄人欢心。
原来她喜欢的竟是这般温润斯文的类型。
薛辞渊眼底晦暗沉沉。
文弱书生,他只要轻轻一下,就能捏碎那人的脖颈。
凭什么?
凭什么她会喜欢这样的人?
只凭他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吗?
他要杀了他。
凭什么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见缝插针,夺取她的感情。
积压在心底的酸涩与妒火彻底炸开,将他整个人炸昏,炸晕。
不能再自乱阵脚了。
薛辞渊猛地站起身,衣袖带起一阵风,桌案上的酒盏被震得微微晃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弥衣,薄唇紧抿,面具下的眼眸冷得像淬了冰:“你先好好在书院上课,其余的事我会替你打点。”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外走去,步伐又快又急,像是多待一刻都会忍不住发怒。
弥衣愣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心困惑。
她说什么了?
怎么连饭都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