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雨夜追猎（第2页）

宋知意停住。

“左边更安全。”江泊说，“B3早就废弃，结构不稳定。”

“但她指定了B3。”宋知意盯着右边通道，“林晚秋知道我们会怀疑她，所以故意选最危险的路。如果是陷阱，她不会让我们轻易死。”

江泊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是在赌她还有一点人性。”

“我在赌我自己。”她迈步向右，“如果连这点信任都不敢给，我早该死在齿轮子宫里了。”

隧道越走越窄，空气越发沉闷。银纹的光开始不稳定，忽明忽暗。小满忽然抓紧她衣领：“姐姐……听。”

远处传来声音。

先是齿轮转动的咔嗒声，缓慢、沉重，像某种巨大机械在苏醒。接着，童谣响起。

不是一个人唱，是许多孩子的声音，整齐划一，空灵诡异：

“影子乖乖不乱窜，姐姐牵我回家转……”

宋知意脚步一顿。这正是小满之前唱的摇篮谣，可这里不该有别的孩子。

江泊按住她肩膀：“别过去。那是诱饵。”

“可小满的烙印在发热。”她低头，只见女孩脚踝蓝光大盛，与远处歌声产生共振。墙壁上的霉斑开始蠕动，形成新的掌印轮廓。

十三道掌印之外，第十四道正在浮现。

“他们在召唤下一个。”江泊声音发紧，“议会要激活新实验体。”

宋知意咬牙：“那就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源头。”

她加快脚步。隧道尽头是一间废弃控制室，铁门半开。里面堆满老旧设备，中央立着一台布满铜管的机器，正随着童谣节奏脉动。机器上方，悬浮着十三张泛黄照片——全是福利院的孩子，包括小满。

每张照片下方，都连着一根脐带般的管线，插入地面。

“这是……能量收集器。”江泊走近，伸手想碰管线，却被宋知意拦住。

“别碰。这些是活的。”

话音刚落，机器突然加速运转。童谣声陡然拔高，变成尖锐哭喊。照片上的孩子们眼睛齐刷刷转向他们，瞳孔消失，只剩旋转的阴影。

小满突然挣脱宋知意，踉跄扑向机器。“不要！”宋知意追过去，却见女孩伸手按在自己照片上。

蓝光炸开。

整个控制室剧烈震动。机器发出刺耳嗡鸣，管线一根接一根爆裂。照片纷纷燃烧，化作灰烬。童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齿轮咬合声，从更深处传来。

“她在切断连接。”江泊扶住摇晃的宋知意，“但代价是什么？”

小满缓缓回头，眼神清澈却陌生。“姐姐，”她轻声说，“影子在唱歌。”

宋知意心头一颤。这句话，和母亲失踪那晚邻居小孩说的话一模一样。

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黑雾，凝聚成影侍的轮廓。不止一个，是十几个，灰边影子在雾中游弋，无声逼近。

“走！”江泊拽她后退。

宋知意抱起小满，转身狂奔。身后，影侍群如潮水般涌来。银纹在她周身流转，照亮隧道墙壁。那些墙面上，不知何时又多了几道新鲜掌印，湿漉漉的，像刚按上去。

手机再次震动。

林晚秋最后一条短信：「对不起。但我只能做到这里。」

宋知意没看。她只知道，前方隧道尽头，齿轮转动声越来越响，童谣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笑意。

而她的脚踝，烫得快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