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子点头（第3页）

宋知意呼吸一滞。W连这话都告诉小满了？

江泊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宋知意点头，起身时最后看了小满一眼。小女孩冲她笑了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她读出了那句话：“影子在等你点头。”

走出福利院，雨又大了起来。江泊撑开伞，遮住两人头顶。宋知意站在伞下，忽然问：“如果我点头，会怎样？”

“你会获得力量。”江泊说，“但也可能失去人性。无影者没有情感，只有规则。”

“那如果我不点呢？”

“他们会逼你点。”他顿了顿，“用你最在意的人。”

宋知意没再说话。她抬头看向夜空，乌云密布，不见星月。回到公寓楼下，她停下脚步：“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江泊没劝，只把铜钱塞进她手心：“戴着它，至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她握紧铜钱，转身走进单元门。电梯上升时，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安静、顺从，贴在脚下。

可当电梯门打开，她踏进走廊的瞬间，影子忽然拉长，越过她，率先走向家门。

她站在原地，没动。

影子停在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

屋里漆黑一片。

宋知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她没开灯，任由黑暗包裹自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屏幕亮起——又是那封邮件。

发件人：W。

内容更新：“档案已收到初稿。很好。但缺了最关键的部分：你母亲消失前，最后看你的眼神。请补全。”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片刻后，她点开编辑框，缓慢输入：

“她回头看我，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歉意。她说：‘对不起，妈妈骗了你。影子不是吃人，是吃掉谎言。而我，说了太多谎。’”

发送。

几乎同时，客厅台灯自动亮起。灯光下，她的影子缓缓抬起手，指向卧室方向。

宋知意没动，只轻声问：“是你吗？”

影子没回答，但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没感到恐惧。她向前一步，踩进自己的影子里。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母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