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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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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归档之所’。你们是纪元更替以来,第三批抵达此处的智慧访客。”

摩罗斯将女儿微微护在身后,保持警惕:“你是谁?这座塔是什么?”

“我是‘归档者’。这座塔是‘归档之所’,是世界叙事层的备份与监控终端。”声音平稳地回答,“我的创造者已消亡。我的职能是:记录进入此区域的所有叙事样本,维护底层叙事框架的完整性,以及在必要时,为符合条件的存在提供叙事修复或重构服务。”

叙事修复或重构。摩罗斯捕捉到了这个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开始透明化的左手,又看了看身旁的阿特洛波斯。

“你说的‘叙事修复’……能做到什么程度?”

“取决于样本的完整性和需求复杂度。理论上,可以修复受损的个人叙事线,移除或隔离外源性叙事污染,甚至——为完全崩解的叙事个体,重构基础叙事框架。”声音顿了顿,补充道,“但重构需要消耗大量储备的叙事素材,且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此外,所有修复与重构,均需遵循底层叙事框架的伦理协议,不得用于制造违反基本存在规则的悖论。”

摩罗斯的心跳加快了。这座塔,或许真的有办法解决他的透明化问题,甚至可能……找到一种方式,让阿特洛波斯的能力不再成为她自身的负担和危险。

但他没有立刻提出请求。他需要先了解更多。“你说我们是第三批。前两批呢?”

短暂的沉默。

“第一批,纪元更替前抵达。样本已成功归档,个体去向不明。第二批,约三千七百年前抵达。个体接受了叙事重构,但重构后选择了离开,继续深入混沌。其后续状态,超出本塔监测范围。”

“那个接受了重构的个体,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摩罗斯追问。

“个体外形为成年人类男性,身高约一点八米,留有长须,携带一根橄榄木手杖。其特征为右眼瞳孔呈银灰色,与常人相异。重构前,其叙事线严重受损,存在多重悖论和逻辑断裂。重构后,其叙事线恢复完整,个体状态稳定,随后离开。”

橄榄木手杖。银灰色的右眼瞳孔。摩罗斯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几乎被遗忘的形象——那是他在很久以前,以“命运”形态俯瞰世间时,曾短暂留意过的一个异常点。一个本该死去的智者,却多活了数十年,并且在消失前,留下了一些关于“世界边缘”和“叙事之外”的模糊记载。

那个人,竟然真的走到了这里。

“他离开时,有说他要去哪里吗?”

“没有。他只留下一句话:‘我看到了边界之外的东西。我必须去看看。’此后,再无信号传回。”

边界之外。摩罗斯咀嚼着这个词。是指混沌的更深处,还是指……这座塔所守护的、底层叙事框架之外的某种领域?

他压下心中的疑问,转向当前最迫切的问题:“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的叙事线正在崩解,我的女儿——她的叙事状态很不稳定,存在高度的扰动风险。你能修复我们吗?”

晶体表面的色彩流动再次加速,仿佛在进行高速运算。片刻后,声音响起:

“可以进行修复。但需要你们提供完整的叙事样本,以供分析和制定修复方案。样本采集过程可能需要你们开放部分记忆和认知领域。是否同意?”

摩罗斯看向阿特洛波斯。小女孩虽然不完全理解“叙事样本”和“开放认知领域”意味着什么,但她看到父亲眼中的询问和一丝希望,便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同意。”摩罗斯说。

晶体表面的光芒骤然亮起。两道极其纤细的、银灰色的光丝,从晶体两个切面延伸而出,缓缓飘向摩罗斯和阿特洛波斯,在他们面前悬停。

“请将你们的右手食指,触碰光丝末端。”

摩罗斯率先伸出手指,触碰了那缕银灰色的光丝。

瞬间,他感到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沿着指尖流入,沿着手臂蔓延,最终包裹了他的整个意识。他没有感到痛苦或入侵感,只是觉得自己仿佛在极速下沉,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记忆和认知沉积层——

他看到了自己作为“命运”诞生时的混沌虚空。

看到了他第一次尝试编织命运丝线的笨拙。

看到了他俯瞰世间、记录无数生灵故事的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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