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长安宁(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除了人品、勤劳等等生为人就该拥有的品质外,还要看他有没有爹对娘这样好,再去想你对你们四五十岁时的日子会不会很期待,如果不能两样都达到,不要选。

她把李平安放进这个标准里,平心而论,李平安对她的好到底有限,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自己在照顾他,但他是尽力想对自己好、尽力做对自己好的事的。

姜穗岁决定稍微给他放点水,算他通过。

但第二条却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她完全没办法想到她和李平安生活到四五十岁时的样子,在她看来四五十岁时她应该还在村里,而他早就回了京城,彼此杳无音信。

最后姜穗岁只能在这场资格查验中给李平安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或许就像她一开始说的,她对李平安的感情更像是在善待一个帮她脱离孤独的精神寄托。

他让孤单寥落的院子有了人气,让自己不管是发呆还是吃饭,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陪伴;她也靠拯救他使自己脱离一部分拼尽全力却没有救回父母的阴影……

但寄托和爱情是两回事,起码现在她觉得是。并且她觉得李平安对她也是某种寄托,虽然她还想不出他是因为什么,但总归是对感情的误判。

虽然想了不少,可她也不知道怎么找机会把这些和他讲,几度话到嘴边却又咽下,总觉得替他定义感情似乎太过傲慢。

况且离他表露心意也过了些时日,现在突然来一句“我不能和你成亲”也太奇怪了!

现在的姜穗岁只盼着李平安哪一天口无遮拦再同她摊开心意,到时自己就能正当的、不那么尴尬的把想法说出来。

“你俩盯着个炭盆发什么呆啊?”张宥阳冒着大雪过来,身后还跟着青梅。

“下着大雪,你们怎么来了?”姜穗岁边问边心虚地把手塞进袖子,自己还真是想入神了,他们进来的声音居然都没听见。

“找你吃饭呗!”张宥阳一手拎着鲜活乱蹦的鲢鱼,一手拎着写着“广源楼烧鹅”字样的油纸袋。

说着他抬手晃了晃油纸包着的烧鹅,特别嘚瑟地在姜穗岁和李平安眼前转了一圈。

“还有酒!”青梅同时从张宥阳身后钻出来,拿出一坛子好酒放在桌上,满眼含笑地说道:“这次度数特别低,连李平安都能放心喝。”

“青梅这次的酒酿的是真好喝!当然之前的也好喝,但这次好喝得很突出,比广源楼的还要香醇许多呢!”

看到平时紧着给青梅拆台的张宥阳都这么说,姜穗岁饶有兴味地凑过去嗅嗅。

边闻边问道:“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

“你这还用临时准备什么,房梁上挂的熏肉比谁家的都多,个顶个的鲜美。”张宥阳说着把鱼交给姜穗岁,自己转头去后院挑肉了。

青梅颇为嫌弃地往后躲了躲,“我和张宥阳也是临时起意,想着再过五天就过年了,到时候我们凑不到一块,不如今天在一起先过。”

“你们倒是会想,”姜穗岁起身去厨房,青梅和李平安在她屁股后面跟着。

她接了一大盆水把鱼放进去,一只手按住鱼身,另一只手拿起剪刀,把鱼敲晕后就干脆利落地杀鱼破腹。

这画面看得青梅咬紧牙关直皱眉头,用袖口死死捂住鼻子,但人却偏还要呆在厨房。

“害怕还杵在这干嘛?”姜穗岁抬头看了青梅一眼。

“我不是害怕,是恶心,”青梅强忍住想呕吐的感觉,“但我以后可是要做老板的,谁能预料我以后做不出什么蛇虫鼠蚁酿的酒呢?我这叫提前适应。”

“蛇虫鼠蚁,”姜穗岁重复了一遍,“听起来倒像是要做什么杀虫药。”

“穗岁!你怎么也被张宥阳传染了那讨人厌的劲!”

话音刚落,“讨人厌”的张宥阳开门进屋,从门外带来一阵冰凉的雪,冷风也跟着灌进来。

他倒是不客气,恨不得把姜穗岁晾的肉干和熏肉一样一份都拿过来。

“你是饿死鬼托生的?”青梅一见他那没见过肉吃的样子就来气,“穗岁你以后不必隔些时候就给他送肉了,他这家伙才不懂适可而止,当心吃穷你!”

“哪有那么夸张……”张宥阳嘟哝着,有注意到菜板上搁着一块新鲜的牛肉和猪骨肉,“还有一道小炒牛肉和猪骨汤,真不错啊。”

“这一看就是李平安补腿要吃的鲜肉,你也好意思打它的主意?”

“我看李平安恢复得挺好的啊,过度进补反而对身体有害。”他净挑些有理的话去成全他无理的行为,姜穗岁和青梅已经习惯。

见青梅一副“我就在这看着你编”的不屑神情,张宥阳梗了梗脖子,“那我还需要进补呢,穗岁你不能偏心!”

“你补什么?”

“我前段时间被小红花尥蹶子踢了一顿啊!”

“那都多久的事了,而且你早用这一招诓过穗岁了,跟着李平安一起进补吃到流鼻血的事你忘了?”青梅瞥了张宥阳一眼,无情戳穿。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