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救(第2页)
“还好意思笑。”姜穗岁接过邻居递来的湿布巾,给李平安擦他被熏得黢黑的脸。
见姜穗岁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李平安笑得更开心了。
想安慰她,可惜自己嗓子疼到连呼吸都割得人生疼,除了笑笑和蹭蹭她覆在他脸上的湿布巾外做不出别的什么行动。
何采芝和何采薇站在门口,隔着稀稀拉拉的人群正好能看见躺在炕上的李平安。
李平安脸被擦干净,何采芝跟何采薇面面相觑,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白:怪不得姜穗岁又出钱又出力,原来是因为这张脸。
围在炕沿边的邻居也有些惊讶。
他们倒是早就听张宥阳说这男人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但到底没见过面,今日一看还真是细皮嫩肉俊俏得很,明显不是面朝黄土受风吹日晒的庄稼汉,皮肤比姜穗岁还要白上一些。
除此之外五官轮廓也出挑得很:额头饱满,鼻梁高挺,轮廓硬朗,眸光黑亮看似无波无澜,本来该是冷冰冰的凶相,好在唇形精致且嘴角微微上扬,中和了不少清绝的气质,多了一丝柔和。
何采薇看着李平安的眼神只一味追着姜穗岁的样子,心里升起隐隐的忌度。
……
因为另一间房子烧得不成样子,二人也不方便挪动,待邻居走后叔叔婶婶象征性地在炕中间挂了条绳子,绳子上架了条长布挡在两人中间充当隔断,也算保留些男女大防。
第二天,姜穗岁已经完全恢复行动,只是手背的烫伤需要上药。
李平安就有些惨了,手臂和脖颈不是烫破皮就是起了水泡,虽然不太严重但痛得胳膊抬不起来。
本来腿就没好,现在胳膊又使不上力,整个人跟废人一样,吃饭还要等姜穗岁垫高枕头来喂。
“你怎么这么蠢?”姜穗岁舀了勺婶婶刚送来的瘦肉粥味道李平安嘴边,“火刚烧起来时你怎么不赶紧往外跑?”
“睡着了……被烫醒的时候周边已经全是大火了。”李平安嗓音沙哑,让姜穗岁想到开春第一次下水的鸭子。
“好在我昨天突发奇想要堵水缸后面新打的耗子洞,把水缸暂时移到了卧室门口的位置,否则你就算不被烧死也会伤得不成样子。”说到这姜穗岁有些后怕。
察觉到姜穗岁的紧张,李平安伸出小拇指拍了拍姜穗岁的膝盖,用笨拙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安慰。
姜穗岁以为他是急着吃饭,赶忙继续舀粥喂他,却忍不住胡思乱想,“你说今早开始我都没在那屋做饭,屋子里连个火星都没有,怎么就能突然烧起来呢?”
但如果不是意外又会是什么原因?
姜穗岁虽然跟有些人家交恶,但她还是不信村里有如此穷凶极恶之徒。
“难不成是谁家做饭飘过来的火星子?有这么巧吗?”姜穗岁喂完最后一口粥,面色凝重地看着李平安。
李平安摇摇头,“不会。听邻居说的,这场火就烧了一刻钟左右,那时天都黑了,周边人早就吃好饭了。”
“那会不会是小石头他们偷偷玩火,不小心给房子点了?”姜穗岁说完又自己否定,“天黑了,这些个孩子都在家拘着不许出门,何况他们到的地方都吵吵嚷嚷的,你也不至于一直不醒。”
“可能真的是……恶人有心为之。”
听李平安这么说,姜穗岁有些心惊,这村里各户人家都低头不见抬头见,实在看不出谁有这样的坏心肠。
“会不会是之前你处理被造谣的事时得罪了那几个人?”李平安想来想去也就这种可能。
“会吗?”姜穗岁半信半疑,“可齐盛就是嘴损了点,但也藏不住事,不会是阴毒至此的人;何采薇更不可能了,她没这个胆子,她那脑子也想不到害人人命上去。”
“你就这么肯定?”
“齐盛不敢肯定,但何采薇我敢肯定,她不会。”姜穗岁脑子里分析着齐盛的为人,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正色道:“不对!”
“哪里不对?”
姜穗岁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心跳逐渐加快速度,像是解开了沉重的阴谋的一角,“我这间房子丝毫没有受影响啊,如果是对我之前的事怀恨在心,怎么可能烧的是你住的房子?”
“所以是冲我来的?”
姜穗岁点点头,“好像确实这个可能性很大,要是找我泄愤的话不会只点你那间房,连相隔不过十步的柴房都没顺便点一把火。这不太合逻辑。”
“确实如此。”
“可是你初来乍到什么人也没惹啊,你甚至都不认识大家,谁会蓄谋已久地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