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拒婚(第2页)
他是亲眼看着他哥被抬回来时是怎样的惨状,这样的事情,姜承不想再见证第二次。
“你这一行赚的不少,你有这大家都知道的本事在身上,以后嫁到哪个村里能容得下你在家待着不出去卖命?没有。也就嫁到城里有钱人家能不用,现在就是现成的好人家,你就非得搅黄?”
叔叔鲜少跟自己说这么多,不管是情绪上头还是深思熟虑,这一番话多多少少是有真意的,姜穗岁也不再插科打诨。
“叔叔就当那徐家是个福窝?”
姜穗岁坐到姜承对面。
“那保媒的婆子也算整个县的名人,这两天在我这坐了多少冷板凳都笑眯眯的,是真觉着我好?那是对面把钱给足了。徐家要真是良配,甘心找乡下姑娘做正头娘子?会八字没一撇就重金雇媒人来谈?”
姜承低垂的脑袋抬起来,眼中有一丝迷茫,这时婶婶也回来了,没吱声,只是在炕沿边坐下。
“而且这媒人来得这么急,估计当天直奔婶婶家,给了一堆条件把婶婶迷晕后就火速来见我,昨日刚走今天又来,嘴里说一年内完婚即可,但这架势哪像不急的样子?”
“况且昨天那婆子说了一堆徐家的家境如何,我和婶婶并没提什么彩礼嫁妆的要求,今日她就自顾自地带着这些条件过来,说来说去其实不还是昨天那个意思,不是媒婆觉得这一点优势大,而是徐家只能拿出来这些。”
见叔叔婶婶面面相觑一副迷惑的样子,姜穗岁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把日子过起来的,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那婆子到现在为止说了除了钱财之外的事吗?恐怕连那公子姓甚名谁都没说过吧?那名声得差成什么样子?”
这一点姜穗岁一早就觉得不对劲,既然都透露出对方是县里首富了,为何还不说徐家少爷的名字?
他家也知道姜穗岁是猎户,每个月都要去县里集市,老板顾客里不乏有消息灵通的,想打听个人还不是随随便便。
但就算这样对方都选择先瞒着,只一直跟她说什么县里首富,说白了就是引她为了做富家夫人忍了那少爷的荒唐。
“名字都没提过一嘴,在哪读书、有没有习武、管家能力如何这些信息更是只字未提。叔叔婶婶可见过这样提亲说媒的?连这种经验老道能把个普通人夸得天花乱坠的媒人都只能揪着有钱这一点,其他的恐怕无一字的优点可说。”
姜穗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这就是我的想法,叔叔要是觉得你没看错人,觉得徐家真是个福窝的话,你自己嫁过去看看吧。”
说完她也没管叔婶二人是多么目瞪口呆,自顾自钻到后院给晾晒的药材翻面。
“这丫头?”叔叔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时候?”婶婶也看着叔叔,满脸疑惑。
二人商量好一样挠挠头又同时开口:“这么机灵了?”
叔婶本就不是大奸大恶卖侄女换钱的歹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叔婶也不打算再谈这门亲事,并着肩膀就往家走,商量着那媒婆再来就不能让进了。
“穗岁不愧是我们姜家的血脉,秀丽,你觉不觉着她这聪明劲有点像我?”
“像个屁,你就是个闷葫芦,和穗岁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看穗岁和我倒是有点像。”
“你俩又不是血亲,跟你像什么?”
“那五岁前我也没少带,孩子都是小时候跟谁长大就像谁的你知不知道?”
……
叔婶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姜穗岁才拎着收好的半篮晒干的药材从后院出来。
“你叔和你婶说什么呢?什么你聪不聪明的?怎么就聊上这了?”在大门口扒着门缝的是永远摆出一副欠揍表情的张宥阳。
“张宥阳你屁股大啊?”青梅在他身后踹了他屁股一脚,“本来我溜出来就费劲,你的大腚还在这耽误事,快滚进去!”
张宥阳揉揉屁股,痛斥青梅粗鲁、有辱斯文。
青梅把拎过来的一小坛清酒随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习惯性地和张宥阳拌嘴:
“只不过是被家里关了几天强制读私塾,不知道的以为你孔子附体了。好在只是看了几天书,这要是高中状元了,岂不是要我们几个鞍前马后的给你抬轿子?”
“姜穗岁和脚好后的李平安抬轿子倒是不错,”张宥阳半眯着眼,“你嘛,给我看茅厕已经算是抬举了。”
姜穗岁下意识捏捏眉心,这反应她可太熟悉了,这俩人马上就要吵起来了,姜穗岁把石桌上的酒收好后便火速远离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