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魂印真相(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孤月峰外的清禁亮了一夜。

那禁纹不入峰内,只沿山道与石桥铺开,远远看去像三道薄冰,横在雪地之间。弟子们不敢多言,洒扫时也绕开禁光。风一吹,禁纹便微微泛白,像玄清山忽然多了一道无声的眼。

江浔没有出门。

从太清殿回来的那一日开始,他便很少离开偏室。君为楚让人送去药,他喝;送去剑谱,他收;让弟子传话说后山雪停可练剑,他只回了一句知道。

知道。

这两个字比拒绝更冷。

君为楚站在偏室外,听见里面纸页翻动的声音。

他没有推门。

门内的人也没有出声。

这样的静持续了三日。

第三夜,孤月峰下起小雪。雪不大,落在竹叶上,很快化成水。君为楚在书房查了一夜清心镜旧册,案边灯芯烧短,纸上只余几处残缺记载:镜裂、魔血、魂蚀。

魂蚀二字被前人用朱砂圈过。

君为楚指尖停在那处。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

不是竹枝折断。

更像有人在梦中压下的一声喘息。

君为楚抬眼。

偏室的灯灭了。

他起身过去,走到门前时,屋内静得过分。那种静与睡眠不同,更像一潭被冰封住的水,底下暗流已翻得很急,水面却不肯裂。

“江浔。”

无人答。

君为楚抬手叩门。

门栓从里面扣着,纹丝不动。

他没有用力破门,只以指尖点在门缝处,灵力沿木纹无声渗入。门栓轻轻一响,向内滑开。

屋中没有点灯。

炭盆已经冷了,窗纸外的雪光映进来,将桌案、书册与榻边衣架都照得轮廓浅淡。江浔坐在榻角,背抵着墙,一只手按在心口,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被角。

他睁着眼。

可那双眼里没有光。

君为楚脚步一顿。

江浔听见动静,慢慢偏头看他。那动作很缓,像隔着一层很厚的水。片刻后,他低声道:“出去。”

声音哑得不像他。

君为楚没有退。

“你在反噬。”

江浔笑了一下。

笑意很薄,像冷刃上的霜。

“君仙君如今也会诊脉了?”

君为楚看着他按在心口的手。

那只手背上黑纹浮着,细而密,从腕骨往指尖爬。黑纹并不张狂,甚至没有惊动外面的清禁。它像懂得躲开旁人耳目,只在江浔骨血深处慢慢咬。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