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第1页)
说这话时,长阳公主一直盯着裴昭的脸观察,却未发现一丝异常之色。
“原来如此。”裴昭羽睫轻垂,遮住眼底的冰寒,再抬眸时,眼中那层浮冰消融,散去了几分寒气,“既如此,我便在裴府等候陛下传召。”
“今日刚回京,还有不少堆杂的事务处理,就不与诸位多聊了,改日府中设宴,到时再请诸位过府一叙。”
裴昭面朝众人作了个文士揖,举止文雅,周身都是贵不可言的疏离感。
“诶……”
长阳公主本想留人再说会儿话,可那道月白色身影转而上了马车,根本不给机会。
侍立在旁的宫婢忿忿道:“公主,这小裴大人当真无礼,您特意出城相迎,他竟这么回去了,以为在岐州立了功,回京高升,就可以目中无人了么?”
“胡说什么呢?”长阳公主斜睨贴身侍婢一眼,娇嗔道,“鉴之性情孤傲,若对本公主谄媚讨好,那才叫不正常。”
随着裴昭的马车入城,聚在城门口的文人墨客也逐渐散去。
街市喧闹。
城门口芝兰玉树的身形,终于在车厢里卸下了强撑出来的淡然若水,周身气息仿若狂风烈日乍逢二月霜寒。
侍奉在车厢里的小厮瞧出自家大人心情不佳,一路上不敢多话,气氛沉闷。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平缓前进,最后停在裴府外。
裴家人早已等在裴府门口。
关氏看着那道颀长身影,明明才分别三年,却恍若隔世般,鼻尖酸涩不止。
她急急迈下石阶,握住裴昭的胳膊打量,抬袖拭泪,哽咽道了句“瘦了”。
裴昭眉眼舒展,笑容和煦:“岐州和京都的饮食差距大,况且儿子去岐州办差,又不是游玩,瘦了很正常。”
“二郎此次回京升任御史中丞,可见陛下对你的器重,府中备了午膳,入宫觐见述职的事先不急……”襄氏淡笑着,话还未说完,就被身旁的裴廷猷轻咳打断。
二郎曾与令仪定亲,感情深厚,若非大郎突发意外,二人早该成亲了。可惜世事无常,二郎离京不到一年,令仪嫁入东宫,做了太子妃;去年先帝崩逝,沈太后再度前往宝华寺祈福长居,令仪便是统领六宫的中宫皇后。
今早宫里传出消息,令仪的肚子卯时发动了。
此时提不急入宫述职,若二郎问起来,难免伤情。
“二郎不到二十五,就坐到了御史中丞的位置,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裴廷猷带笑寒暄了几句,将适才的话题盖过去。
好在裴昭也没有多问,淡声道:“二叔父太抬举侄儿了,侄儿入仕不久,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向您讨教。”
说罢,他转眸看向旁边的裴菱,眉眼柔和:“许久不见,阿菱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上回家中来信说,在给你相看适龄的公子了,不知你可有中意之人。”
谈及婚事,裴菱羞赧垂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菱但凭阿父阿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