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1页)
陆妤的威胁显然没什么力度,下一刻,便听见陆潜拖着懒洋洋腔调说:“锁了正好,免得听他们唠叨。”
熟悉的拌嘴,宋令仪插不上话,只静静站在旁边,视线忽而扫到陆潜的腰间,发现他腰间挂了一枚碧玺玉佩,无论成色、样式、中间嵌的那块玉,都与送她的碧玺手串极为相似。
暗忖间,少年已离开长廊。
自寿宴过后,宋令仪不常在府中碰见陆潜,小半个月才见一面,国公夫妇依旧秉持放养原则,只要他没惹事,一句也不过问。
京中风平浪静,临近三月,国公夫妇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外甥女回淮州城的事。
除了必备的仆从侍卫,国公夫妇还特地写了封手书,车队除了住在沿途的驿站,碰到任何问题,都可凭手书寻当地官员帮助,比通行令还好用。
老太太则是给了一大笔银子,说是出门在外,得带够银两,而且宋宅一年多没有住人,无人清理,多半需要修缮。知道外孙女要顺道去趟礼州,还提前寄了封信,要陆函之好生照顾。
及至三月中旬,春和景明,雀鸟啾鸣,国公府花园已是繁花垂柳之景。
王氏特地请大师挑了个大吉大利宜出行的日子,车队赶在辰时之前出发。
我不会回头思量,你也不必再愧疚
车队有七八辆淄车,十数名仆从,以及二十余骑马佩刀的侍卫,这已是按宋令仪轻车便行的要求,减了一倍的配置。
街市热闹,车队特地挑了条宽敞人少的街道绕行。
行至东城门口,裴家的马车已在此等候多时,翠莘快步凑到车窗边招呼:“宋姑娘,我家姑娘有话要与你单独相谈。”
听到是裴菱要见她,宋令仪还有些惊讶和恍惚,待下了马车,看见站在几米外,神情略显局促的碧衣少女,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距裴恕离世也有两个月了,裴菱和襄氏一直在府中照料关氏,甚少赴京中的筵席。二人再见面,彼此间有种微妙的隔阂。
裴菱蹙着眉头,轻声道:“一切都好,只是……宋姐姐为何突然要回淮州城?”
“我来京都快一年了,阿父阿母安葬在淮州城,总得回去祭拜。”
“只是为了祭拜伯父伯母?”
宋令仪嗓音含笑:“不止,还要顺道去礼州探望二舅舅和二舅母,阿苓上个月还写信问我何时去礼州,她好尽地主之谊招待我呢。”
裴菱眸光半阖,似下了很大的勇气,深深吸了口气:“宋姐姐,有件事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本以为可以一直装作无事发生,可现在看来,我还是做不到。昨夜听闻你要离京,我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向你坦白。”
见她神情这般郑重,宋令仪微微惊愕。
“除夕宫宴发生的事,其实是我去找小公爷,向他献的计,想让二哥哥知难而退,解除与你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