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赌你手里的枪没有子弹(第3页)
“但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所以我拿出了一枚25美分硬幣,让他猜正反面。”
“他运气不错。”
安东的嘴角竟然也微微上扬,那笑容不是善意,而是带著一种病態的愉悦,“他颤抖著说正面”,我掀开硬幣,確实是正面。於是我把那枚硬幣留给了他,告诉他这是幸运硬幣。
他看向罗宾,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你觉得,那是运气吗?”
“我觉得,是你想杀他,隨时都能杀。”罗宾吸了口烟,语气平静,“拋硬幣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藉口,把杀人的责任推给概率,让自己觉得这不是你的选择,而是宿命。”
安东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你很聪明。”
他的目光扫过罗宾的警服,“大部分警察通常没这么聪明,尤其是在德州,他们要么大呼小叫做事不过脑子,要么直接清空弹匣,很少有警察会面对枪枝而不起应激反应。”
“你简直不像个美利坚本地人。”
他顿了顿,又说,“说到警察,我来的路上,还杀了一个小镇警察。他在路边设卡,要查我的驾照。我告诉他,我没有驾照,他就拔了枪。”
“然后你杀了他?”罗宾问。
“他不该拔枪。”安东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规则是,不要轻易威胁別人。他破坏了规则,所以必须死。”
他又说起另一个人,“还有一个老头,开著辆破旧的皮卡,在公路上超了我的车,还朝我竖了中指。”
“你也杀了他?”
“当然。”安东说,“生命本就没有意义,有的人活著,只是因为还没遇到破坏规则的人。”
他看向罗宾,眼神变得深邃,“你觉得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罗宾耸了耸肩:“我的生命每天都过的很有意义,但你这种人就难说了,活著就是为了不守规矩,滥杀无辜。”
“你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无共情能力,扭曲原则至上,把道德责任外包给拋硬幣这种可笑的概率,还有绝对的冷漠无情和阴戾。”
“总结后其实就两个字:你是个疯子。”
“疯子?”安东笑了,“或许吧。”
他摊开手,“我们都是疯子,只是疯的方式不同。”
罗宾点头,似乎对他的话有点认同,“那你有感受过恐惧么?”
“恐惧?”安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恐惧是弱者才有的情绪。我从来不会恐惧,因为我掌控一切。”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每一步行动,每一次杀人,我都计算过。”
“就像刚才,我知道卢埃林不在那个房间,但我还是开枪了,因为我想看看他的小聪明能用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又说,“你知道吗?我杀过的人里,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有的求饶,有的反抗,有的哭,有的笑。但他们最终的结局都一样。”
“什么结局?”罗宾问。
“死。”安东的声音冷得像冰,“见过我的人,要么死,要么————成为我的一部分。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成为我的一部分。
他看著罗宾,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你很有趣,比我遇到的大多数人都有趣。如果你不是警察,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
罗宾笑了:“朋友?听起来不错,但你不配成为我的朋友,因为你太弱了,弱者是没有资格跟强者同行的。”
安东闻言,脸上突然露出一种狰狞而冷静的残忍笑容,他的手指缓缓移向气枪的扳机:“你也一样,警察,而且很不幸的是,像你这样的强者下一秒就要死了。”
就在气枪即將抬起的瞬间,罗宾突然开口:“等等。”
“哦?你是还有什么遗言么?”安东手指放在扳机上,停顿了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