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第6页)
沈家人即便心中再不是滋味,也只能跟着连声夸赞萧景珩纯孝懂事。
一番温情融融过后,皇上才笑着叮嘱一句:“只是下次,不必再做这些小玩意儿。多写写字画、练练骑射便是,络子针线这类活计,还是交由公主与妃嫔们去做吧。”
萧景珩道:“好。”
他也不乐意在他事情上费心。
此后各方互相拜见,再一齐朝皇上祝礼,再无别的“好戏”。
之后,皇上招呼众人移步御苑赏灯,特许萧景珩跟他同坐御辇。
萧景珩自然千恩万谢,结果甫一坐稳,头上便挨了皇上的一个栗子,不疼,但他还是仰起下巴,委屈地看过去,用好似会说话的眼睛问,他是哪里犯了错了吗,怎么挨了打。
皇上道:“你还委屈?方才沈爱卿可是被你折腾得不轻。”
萧景珩道:“那儿臣可更要委屈了,儿臣不过实话实说,哪里有刻意为难他?”
皇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问:“珩儿似乎是不喜欢外家?”
萧景珩一脸被戳穿心思的惊讶。
皇上被他的表情逗笑:“就你这掩饰的三脚猫功夫,朕怎么可能看不出?”
笑罢,神色稍敛,他问:“告诉父皇,为何不喜沈家?”
萧景珩道:“儿臣没怎么跟他们相处过,他们也未对儿臣如何好过,可一见面,就摆着长辈的架子,好像儿臣天生就该听他们、感谢他们似的,儿臣自然不喜。”
“这样啊……”皇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他们终究是你的外家,是你母后的亲人,等你将来长大、入朝为官,总要与他们多些接触,断不了往来的。”
萧景珩撇嘴:“儿臣才不要!他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儿臣虽小,却也隐约知道,无非是想借着儿臣的名头,沾父皇的光罢了。”
他看起来嫌弃得不行。
皇上大笑:“你还真是实诚,还好你方才没在沈卿面前说这些话。”
否则,那可就真是太好玩了。
“不过话是这般说,血缘亲情可断不了。”皇上道,“他们可想与你接触呢。”
萧景珩:“?”
皇上道:“你年后就要入学,你太外祖父年前就向朕进言,想要你舅舅的长子,做你伴读。”
萧景珩顿时一脸不乐意:“父皇是怎么回的?”
皇上道:“朕说都随你。”
沈廷隽本想借着这次元宵觐见再提起伴读一事,让萧景珩亲口说愿意,谁知被他一番诘问折尽颜面,到最后半句都不敢提及。
萧景珩奇怪:“四哥已经入学,舅舅的长子没做四哥的伴读吗?”
皇上看着萧景珩,眼睛却似透过他望向某处:“是啊,四皇子的伴读也是沈家人呢。”
“朕念着你母后的情分,也念着沈廷隽三朝元老的功劳,向来纵容沈家人。原以为,他历经四朝,通透知趣,总能守住分寸,可没想到,他临老了,竟这般糊涂,任凭族中子弟在朝内结党攀附,步步渗透,连朕的皇子身边,都要安插他们的人,一个不满足,还要再送上一个。”
皇上越说到后面,语气中的厌恶就越不加掩饰。
见状,萧景珩顺势表现得更加讨厌沈家:“父皇,他们不安好心,儿臣不要那个舅舅的长子做伴读,儿臣只要骆飞飙。”
“父皇还记得骆飞飙吗?儿臣刚回宫时,便同父皇提过。”
皇上眼中沉郁散去几分,道:“自然记得,今晚朕与民同乐,骆家小儿也可入苑,若得缘,便能见。只是若要他做你伴读,身份到底差了些。”
萧景珩道:“儿臣不在乎这个。我同龄玩伴不多,唯飞飙一人而已。”
见皇上依旧迟疑,他索性撒起娇来:“若是今夜能遇见飞飙,父皇便允他做我的伴读,好不好?”
皇上拗不过他,只得应下。
萧景珩大喜:“谢父皇!父皇待儿臣真好,往后儿臣也会好好孝敬父皇。”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嗯,朕一直等着那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