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第4页)
淮安:“……”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让她心头猛地一跳,感觉好不对劲,下意识看向一旁侍立的云彤与云丹。
云彤与云丹恨不得当场隐身,心中疯狂默念“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可却只能做到,面上强作镇定,低头不停地摆弄着手中丝线与茶盏,装作全然不懂。
萧景珩顺上淮安的视线看过去,坦荡发问:“这有什么不能让外人听的吗?”
他问的很真诚,与她一样的真诚,与事实一样的真诚,可淮安心中却莫名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呢?
灵光一现,淮安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铺床本是侍寝宫人的差事,奴婢已有一月不曾做这活,并非只有奴婢能入帐。再者……”淮安微微眯眼,“殿下方才这话,未免有些轻浮。”
他是跟谁学坏了吗?
谁教坏他的?
萧景珩见淮安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心里莫名发毛。
淮安呼出一口浊气,先谴走云彤二人,待屋内只剩他们,再接着质问萧景珩这话跟谁学的。
萧景珩摩挲指尖,努力镇定道:“没跟谁学,我心里这么想的,就这么说出来,哪里有说错?他们又不能睡上来。”
淮安沉默:“这话是没错,可殿下是不是忘记奴婢只是奴婢?”
万一这话被人传出去,她多半会遭殃。
萧景珩怎么会忘她的曾经说过的话,但是……
“不是有暖床宫女吗?若是被人传出,便以此说法应对,就说我还不满五岁,尚需宫女暖床,而且…”萧景珩道,“淮安放心,他们不敢说出去的。”
淮安看着他理所应当的模样,更沉默了。
她心里仍当他是需要保护的弟弟,在情感上,下意识忽略两人的身份差距,可萧景珩如今的表现,似乎在告诉她,他没忽略。
他不仅没忽略,还能完美地利用他新的身份,随心取舍好恶。
淮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最后只道一句:“殿下聪慧。”
萧景珩见她神色不对,忙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样做?”
他一脸紧张,像做错事的孩童等待年长者审判一样。
淮安却没看他,盯着某处,放空眼神道:“奴婢原以为殿下还像从前那样珍视情谊,没想到隔了许久,再谈起心里话,才发觉殿下原来变化这么大。对于珍视的人,当予以珍重,不该轻浮,可殿下方才那番话,实在令奴婢心中不适。”
也许,是他已经不那么在乎她了,而她还当他是四个月前的人。
萧景珩听她还愿意跟他讲心里话,大松一口气,但同时也急了。
“我没变!不对,我是变了,但我待淮安的心绝对不改。方才是我不对,是我太口快,是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最亲的,却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你罚我好不好,但别远离我,要向之前那样对我。”
他一遍遍地道歉,也一遍遍地表明:他们一定要向之前一样要好。
淮安感受到了他的歉意,也知道他对她的重视,他为她做的每一桩她都记在心底,她感谢他的知恩图报,可也知道,从前的他,不会这么轻佻。
是学坏了吧,还是这是正常的。
可也许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对坤宁宫有绝对的掌握,自信不会传出闲话,哪怕传出闲话,也有预备方案?
萧景珩做的事是真的,淮安不可能一棒子将他此前所有的付出都打死。
就事论事,方才他的话的确让她不快,也许是她还没适应如今的境况?
淮安有些迷茫。
弄清淮安不悦的缘由,萧景珩举起三根手指立誓:“往后我再也不说这类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淮安回过神:“殿下不必如此。奴婢的想法未必全然正确,殿下若觉得这般舒心,便…便这般行事也好,不必顾忌奴婢。”
“才不好!”萧景珩一把握住她的手,带着几分执拗,“我就要听你的。你教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方才是我错了,但我还小,走弯路是正常的,有你在旁教我,我之后肯定会走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