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第1页)
宇文瑾将死之际都说对种蛊人并不知情,宇文家盘踞大绥多年,历代为臣者不约而同都当了墙头草,没道理到了他这就成了忠心之人。
更何况对谢从忻付出忠心可比对寻常皇子要多付出千百万倍的代价。
就算宇文瑾死前胡乱攀咬,也万想不到苏青身上去。
倘若白雁亭自己想明白其中关窍,可如今苏青已死,难道她真是到帝丘去寻谢从忻了?
“她去帝丘了。”
林子毓还在猜测之际,反倒是谢越山直接说出了结论。
他浅笑一声:“小雁去找宜欢了。”
林子毓:“?”
顾聿婷觉得莫名其妙:“她找你妹妹作甚?”
“不是说了……报仇啊。”
视线如探照灯一般汇聚在谢越山脸上,虽神色不一,但都写着三个字:见鬼了。
反观谢越山,十分淡定地插花饮茶,仿佛口中的谢宜欢只是路边的一只癞蛤蟆。
瞧着林子毓的样子,谢越山牵起她的手,把筷子重新塞回去,“什么天大的事,饭都不吃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林子毓克制住把珍珠汤倒在他那张白玉无瑕的脸上。
林子毓现在宛如一个小火山,已经到了喷发的临界点,她与谢宜欢交情不深,可白雁亭是她付出半条命救回来的人,如今又去帝丘送死,还不让人死个明白!
“好了,好了,别气了。”谢越山“啧”了一声,敛去笑容,“定国身死边关,在帝丘将他家中老小致死的证据是一封与敌国往来的密信。”
“那封信是鄄城侯伪造不假,可也要有个最初的底稿,定国公的字迹不是那么好模仿的……是宜欢……她那些日子总是去寻小雁,说是要学跳舞,可每次回来——”
谢越山顿了顿,胸腔憋着一口气,久久未能咽下去,他放肆的笑容没能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为痛苦又愧疚的低吼。
谢宜欢每次从白家出来之前,都会到定国公的书房讨一幅墨宝。
林子毓一下子站起来,那碗珍珠汤没到谢越山的脸上倒先到了他的身上。
不光是她,顾聿婷和木锦行都已坐不住,嘴巴一张一合不知说什么好。
谢越山眼里没有旁人,直接用手去擦林子毓的裙子:“烫到没有?”
林子毓根本没心思调笑:“她是去杀谢宜欢的……这里我撑着,你现在就回帝丘。”
说着一把握住谢越山的手腕,就把人往营帐外面推。
“我不回去。”谢越山定在原地,没有武功的林子毓是拉不动他的。
“可她是你妹妹,你当初不是说——”周围站了很多人,话到嘴边林子毓又咽了回去。
未出帝丘时,谢越山信誓旦旦说这辈子谢宜欢绝不会再死,怎的如今不在乎起来?
“该走的人总是要走的,强留也留不住。灭门之仇,纵使小雁迁怒,要来杀了我,也无可厚非。当初我想只要帮小雁杀了鄄城侯和宇文瑾,便可帮宜欢赎罪,可延庆一遭,我也想通了,宜欢的因果,不该我替小雁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