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第1页)
那婢子,林子毓见过的,是在张太后的宫里。
张太后身边除却几个老嬷嬷,就属这位秋眠最得力。
林子毓对她很有些印象,第一世,她做贵妃时,秋眠在长街上训斥小宫女的场景引了许多人围观,无他,不过是秋眠骂人两个时辰还未见重样的话罢了。
那日她跪着给谢越山磕头,然后再纸上奋笔疾书,太过紧张的她写出来的字也难以辨认。
依稀可见四字——恒王谋反。
事情发生在谢越山“复活”不久,宇文瑾一家因着和陛下的心有灵犀草草结案。
不过两日,宇文鹤莫名暴毙家中,随着他的死亡,宇文一族的姓氏彻底在大绥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抹去。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苏青的死。
消息传回当晚,沈皇后拿着一颗苹果走进了皇帝的寝宫。与此同时,帝丘城内各处角落,出现了各家从未见过的亲兵。
最先起来的陆相府邸,往日他所信任的暗卫、管家、心腹,竟同时对她兵戎相向。
一时之间,如同石子落入池塘,涟漪久久不散,帝丘内大小官员府上皆现此景。
细细想来,这些“叛徒”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二十一年前的那个雨夜,隐匿姓名,如同一粒种子扎根在帝丘的各处土地,静静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只不过这个过程忒突然了些,种子没按照自然规律从幼苗长起,而是直接变成了参天大树,将每位官员高高悬挂在树杈上,叫人动弹不得。
从那天开始,帝丘城门彻底关闭。
皇宫之中,含着苹果的皇帝,口吐白沫,晕倒在龙椅上。
曹喜保持着向前爬的姿势,胸口插着一柄长剑。
沈皇后坐在案台上,一手拿着苹果,高高抛起又落回手中。她冷冷看着不省人事的皇帝,狠狠啐了一口。
谢从忻阔步而入,含笑道:“姨母。”
沈皇后闻声回头,越过谢从忻看向他身后被拖拽的衣衫不整的张太后。
直到听到谢从忻的呼唤,张太后才反应过来,如今上头坐着的,不是沈皇后,而是她多年关照有加,前些日子一命呜呼的妹妹——沈太后。
“姐姐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真叫人心疼。”沈太后笑的很灿,她将那苹果高高抛下,正中张太后的脑门。
张太后被砸蒙了,连唾骂指责都戛然而止,脑袋瞬间起了一个大包。
短暂的安静后,张太后缓缓抬头:“我哪里对不起你?”
沈太后忍俊不禁:“姐姐如今在意的竟然是这个吗?你不在乎这天下的安危,反倒是质问起我的真心。看来我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很多年来,沈太后一直在看张太后的笑话。
她以为自己对着一个傻子真心托付,实际上这个傻子一直在寻找一招厄敌的机会。
谢从忻也是偶然发现沈太后是个正常人的,至于多偶然,当然要归功于林子毓了。
太后寿宴那日,林子毓假扮张太后,那躲在门后射出的冷箭就是拜沈太后所赐。
沈太后根本没被那巫女打晕,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借刀杀人。岂料那巫女如此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