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100110(第8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且两人之间的间距恰好为一步时,她一个健步上前,利用彭于然教她的擒拿术从背后死死勒住了对方的脖颈。

这个角度发力能保证对方无法大声呼救。

男人反应很快,在被勒住的那瞬就动了,明蓝早有准备,察觉到他的手臂向下,似乎是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什么东西,于是先一步将路上早已偷偷摸出来的手枪上了膛抵在他太阳穴上,在他僵住不动的瞬间抬膝将他藏在腰包里的东西踢了出来。

枪支与刀具从他腰包里一并飞出。

明蓝是用右膝直直往上顶的,那些东西飞行的角度也垂直向上,枪支刚好掠过她勒住他脖颈的左手。

她迅速用左手握住对方的枪,右手依然用自己的手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现在她手里一共有两把枪了,她稍微松了松左手勒人的力道,对方得以大口喘气,但被她这么近距离用两把枪抵着,别说反抗了,连声都不敢吱。

“让你的同伙出来。”明蓝压低声音道。

事实上,她根本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同伙。

她连这个导游究竟是否是坏人都判断不出来。

跟在他背后时,明蓝一直在思考着见到男人后的种种细节,试图判断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最后她发现自己判断不出来。

所有的细节都有可能指向好与坏两种结果——一次只带一两个人,既可能如他所说是怕暴露,也可能是怕人多不好控制;不带老人,既可能是嫌老人反应慢,也可能是嫌老人卖不出价格;走在她前面,大剌剌把后背留给她,既可能是认为她独自一个女性没法害他,或者相信了她腹痛的说辞,对她降低了警惕,也可能是因为他有同伙蛰伏在地道里其他地方,所以根本无需畏惧。

甚至就连现在,她从他的腰包里踢出了枪与刀,可她也没办法判断这些武器是用来防身的,还是用来谋害她的。

摆在她面前的无非两种选择——相信对方是好人,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终点,或者预设对方是坏人,先下手为强。

她选择了后者。

如果是她误会了,那么她起码还能在事后多给对方一些精神损失费,可如果是她掉以轻心,而对方是坏人,那么她付出的将是极其惨痛的生命的代价。

“把你的同伙叫出来!别耍手段,你知道我手上有枪。”她又用气声重复了一遍,说着,枪口更用力地戳向男人的太阳穴。

男人被她吓得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唔唔咿咿的无意义的音节,最后投降般,颤巍巍地吹响了一个口哨。

哨音嘹亮,在地道里传出很远,十几秒后,前方的地道晃起了一团模糊的光晕。

靠……还真有同伙。

明蓝皱起鼻子。

光晕来自一把手电筒,灯光粗暴地对准了她眼睛的方向直晃,且对方逼近的速度越来越快。眼见来者不善,她眉一蹙,当机立断用左手握着的枪支朝来人脚下发了一枪。

“退后!”她沉声怒喝,“把灯拿低点,你拿支手电筒晃谁呢?!”

子弹经过消音处理,虽然还是响,但响声并不足以撼动上面的关口。

被她挟持的男人也吓得大吼大叫:“她有枪!两把,两把!别乱来!”

手电筒光芒在子弹以及她与男人的双重勒令下总算停止了逼近,光芒朝下移动,露出背后一个膘肥体壮的刀疤男阴森森的脸。

明蓝的余光朝下瞥去,发现他手里也握着一把手枪。

她朝他扬了扬下巴,凛然道:“枪扔掉,否则我杀了你同伴。”

刀疤男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审视地看着她,直到明蓝不耐烦地啧了声,他才扔掉手里的枪支,比出一个投降的手势,但脸上并无多少惧色。

“口袋全部朝外翻出来。”她继续发号施令。

他翻了个白眼,用夹带方言的塔拉话说“女人真麻烦”,然后逐一翻开了自己衣服与裤子上的口袋,甚至拉开裤腰,狞笑道:“用不用把裤子也脱了让你检查啊?”

这种无聊的颜色玩笑本意是为了吓退她,但明蓝完全不在意这套,她嗤笑一声,顺势说:“行啊,脱。”

刀疤男愣了愣。

“不是爱脱吗?我让你脱。”她冷下脸,左手握着的手枪气定神闲地朝他的方向偏了偏。

刀疤男用方言骂了句脏话,在她的逼迫下不情不愿地褪下了裤子,用鞋底把裤子踹到一边。

明蓝懒得再去看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你走前面带路。”

闻言他铁青着脸转了回去,听话地走在了前头带路,可态度着实算不上好,甚至还透出几分吊儿郎当,仿佛跟在自己背后的不是一个危险的、持枪的人,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明蓝皱了皱眉,挟持着身旁的男人慢慢跟了上去。

虽然在走路,但她的神思分了一半在分析刚才刀疤男出现的场景。吹完口哨后,刀疤男不过十几秒就赶到了,说明他就蛰伏在前方不远处。

是蹲在地道里吗?不……可能性很低。

向导在前面带路,将后背留给了她,没道理他的另一个同伴也一并蹲伏在地道前方,他们就那么不担心她转身从来路逃跑?正常团队协作狩猎,都会选择前后夹击,这样才能完全避免猎物逃跑,按照这个思路推断,刀疤男很可能不是直接蹲在地道正中央傻傻等待他们过来,而是躲藏在地道上下左右的秘密空间里,等她与向导一起经过了,他才会从她背后现身,这更符合一个完美的、前后包抄的陷阱。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