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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李德全把人叫进来,又让高远去奉茶。
高远问上什么茶,皇帝想了想就道:“上菊花茶吧,让几位大人下下火气。”
孙璐瑶失笑,刚才几人在偏殿吵架,确实需要喝菊花茶下火了。
几位大人进来后给皇帝行礼,苏克萨哈很快就注意到皇帝身边的孙璐瑶,没料到她也在。
他只感觉不太合适,怎么能让奶娘到御书房这么重要的地方来?
鳌拜比苏克萨哈就要不客气得多了:“皇上,御书房是机要重地,怎能让一个奶娘踏进此处?”
皇帝看了一眼道:“你忘了吗,奶娘也是乾清宫的大总管,在朕身边伺候有什么奇怪的?
而且朕已经提拔曹玺为五品的江南织造郎中,奶娘以后就是五品官夫人了。
另外皇玛嬷之前还破格赐予奶娘五品女官的身份,怎么就不能进御书房了?”
鳌拜顾不上劝说皇帝把孙璐瑶赶出御书房,而是听见他任命孙璐瑶的丈夫曹玺为江南织造的郎中,顿时急了。
“皇上,此事并没告知微臣等,该商议妥当后再任命才是。”
皇帝的眼神变得古怪,扫了过来道:“苏克萨哈,你来说说,这事朕要告知你们几个,商议后才能决定吗?”
苏克萨哈连忙答道:“江南织造归属内务府,当然是皇上自行任命。”
内务府是为了皇家服务的,皇帝想在内务府里任命谁,确实没必要告知四位辅政大臣,更别提是让他们商议后点头,皇帝才能做决定。
这就好比主人要给府里请个管家,几个长老却跑出来说要他们同意了才能任命,这不是闹笑话吗?
究竟谁才是府里的主人了?
鳌拜却看了苏克萨哈一眼反驳道:“皇上该知道,皇家无小事,内务府的任命也不是家事那么简单。”
皇帝挑眉道:“只是一个五品小官而已,又是内务府给宫里织造采买的小管事,怎么就不是小事了?
你们是想说朕年纪小,不该任人唯亲,也不该挑奶娘的丈夫曹玺去任职是吧?
也是几位辅政大臣教导朕的时候慢吞吞的,还经常重复教导一些不重要的事。朕学得慢,知道得少,身边能用的人就更不多了。
所以江南织造那边原本的管事犯错换下,朕就只能选身边认识的人。”
他直接把鳌拜所有借口都堵住了,难道鳌拜还能说皇帝确实年幼,又不该选身边人吗?
但是几个辅政大臣之间正内斗,排挤苏克萨哈,教导皇帝的进度就慢了下来。
别说朝廷大事,就是朝廷所有官员都没叫皇帝全认一遍。
不认识,皇帝当然不会用,就只能从身边熟悉的人来挑选,选上曹玺简直是理所当然之事。
“朕不选身边知根知底的人,难道还要选几位辅政大臣的心腹了?”
苏克萨哈连说不敢,鳌拜想说曹玺太年轻,进宫里的染织坊也没多久,担不起江南织造的大任。
只是皇帝都先说自己年少,如今再说曹玺年少不适合,是要指桑骂槐,说皇帝年轻不经事吗?
见鳌拜败下阵来,遏必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皇上,曹管事管着染织之事不久,是不是该派有经验的副手去帮忙?”
皇帝看了过来:“之前江南织造每年换人管着,那些人都没在宫里的染织坊干过,还不如曹玺来得熟悉,他们不也上任了吗?
那时候你们几位也没跟皇阿玛提起,怎么这时候就说曹玺经验不足了?”
那些人上任之前可能连经验都没有,不也去上任了。
当时他们几个没提出异议,这时候却提了,几人是不是对皇帝有意见?
遏必隆也败下阵来,根本说不过皇帝。
要说之前他们不跟先帝提出异议,那是因为几人当时还是异性大臣,没事跟先帝提什么意见!
而且先帝这个安排,一年期限换人,也是担心有人长久在这个位子上,会大肆敛财,中饱私囊。
只有一年的时间,那些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太过分,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
尤其都是太监来管着,他们没有后代,一年后就要回到宫里。
带着大笔钱财回宫,他们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太监都有所收敛,收是收了,但是不会收的太过分,也只收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