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1页)
张梦看得出神,也跟着勾起了唇角。多难再见到杨宝珍发自真心的笑容。自从与秦免决裂后,她便一直置身于阴霾深处。像是把自己困了进去。又像是把自己藏了起来。自从与秦免决裂后,数来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半年。从高三上学期,到高三下学期。两个人即便同处于一个校园,却像是两个相同磁极的磁铁。或刻意或无意,或被动或主动。逃避相遇,避免相见。张梦知道,杨宝珍在保护秦免。可张梦不知道,秦免什么时候才能理解杨宝珍的一片苦心。她试图每次在杨宝珍和秦免二人擦肩而过时观察他的眼睛。去寻觅其中是否有悲愤或仇怨。又或是别的什么不一样的色彩。没有。其实什么都没有。空洞得过于透彻。就像一个提线的木偶。连生命的光火都难寻见。“不好了——不、不好了——”刘凤霞满脸通红喘着大气来到了杨宝珍身前:“秦同学出事了!”杨宝珍压下一丝情绪的起伏,压低了声音:“怎么了?”“有人说他偷了很贵重的东西!老师把他叫去教务处了!因为涉案金额较大,说是可能要报警!”“他不可能偷东西……”高考倒计时不过几个月。正要高考的节骨眼上,怎么就正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杨宝珍笃定:“是谁陷害他?”“是、”刘凤霞缓上了一口气:“是林娜!”“老师,这个事情还是报警吧!”林娜情急,她瞥过了眼睛,如何都不敢望向秦免:“这手表价值不菲,已经不是学校能解决的问题了!”从在座几位老师的犹豫中得以看出,他们并不想把事情闹出学校外。再加上高考在即,不管错与无错,校方都更想保住年级第一的秦免。“我不知道这手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书包里,这不排除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少年帽檐下坚定的目光从老师身上挪开,转向了一旁垂着头的林娜:“况且,以这位同学的家境来看,拥有一只如此贵重的手表是不是过于反常了?”“秦免说得有道理。林娜,这手表这么贵重,不像是你们家能负担得起的。”年长的老师手握那只精致的机械表,打量一番后好似烫手一般小心翼翼放回了绒布盒里:“林娜,这手表真的是你的吗?如果是你的,又是从哪里来的?”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太妹的确在老师身前没有那么太多说服力。林娜紧咬着唇,额侧沁出了薄汗。秦免并不愿意将眼前这个无辜之人逼上绝路,他知道她有她的苦衷:“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如果你受到了什么威胁,或者被迫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可以与大家坦白。这里只有老师和你我,不会有别人知道。”沉默凝固在空气中。林娜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呐喊道:“这手表是我朋友送给我的!”她不管不顾逼迫自己露出凶光:“老师,手表就是秦免偷的!我亲眼看见的!如果你们不问责,我现在就去报警!”他叹息着。比起体谅,他更要自保:“朋友送的?什么样的朋友会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拿什么证明这是你朋友送的?又拿什么证明这表是归属于你的?你急着要找警察过来,是因为有什么必须执行的计划吗?”杨宝珍是当着门卫大爷的面翻出的校园。她顾不得身后的警告,一个劲的往前跑。跑得再没了力气她便招个手拦停了一辆摩的,在塞入了零钱后跨身坐了上去。“封疆拓!”烟雾缭绕的桌球馆里是她怒吼的回音。几个小弟眼见着杨宝珍怒气冲冲而来,纷纷放下手里的球杆一个接着一个往门外走。钻入层层烟雾之中,她径直走向了一个坐于台球桌边沿执杆俯身的长发男人身前:“你疯了!你拿林娜的奶奶和妹妹威胁林娜帮你办事?把她当枪使?”球杆夹在男人修长的指间。狐狸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杆头的白色台球。只见一个笃力。白球撞向了红球,将红球撞进了洞里。封疆拓放下了球杆,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随即掏出手机,点开了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递在了杨宝珍面前:“这手表,好看吗?”杨宝珍没有心思看他手机上的手表图片:“林娜家什么家境你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拥有这么贵的手表?”一怒一静。撕扯在台球馆阴沉的氛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