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4050(第5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裴桢惊讶于施筠二次出逃的骨气和谋划,而谢长溪那样薄情寡信的人,居然会为了施筠远下江浙,只是为了捉她回去。

“筠娘,你试着信我,有朝一日,我定能救你!”裴桢看她清瘦的背影,嗓音生涩,“等我。”

施筠顿步,没有回应。不论裴桢如何说,一颗心仍旧死寂,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太不明智。

裴桢站在原地,看施筠渐行渐远,她步履平稳,脊背挺直,仿佛带着赴死的决心。

出了光福寺,怒气冲冲地回衙署,直奔府堂。裴桢见周遭尚有人在,并未发作,只死盯着谢长溪。

“我当是谁,原是裴大人,都退下吧。看裴大人这样子,是有些话想同我说。”

谢长溪正翻看苏州卷宗,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抬眼看来人。

待衙役都退下,谢长溪掷开卷宗,冷眼看裴桢。见他怒发冲冠,不必想也知是为了谁,原以为裴桢查不到施筠的下落,没曾想不过三日就叫他知道了。

这三日,施筠被锁在宅子里,不可能有人传信,唯一的可能便是今日去上香。思来想去,都是裴桢蓄意筹谋,而他真的见到施筠,她会告诉他什么。

“谢雪臣,你太卑鄙!”裴桢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明知她不愿,却要强留。君子尚有成人之美,而你侯门贵胄,探花及第,骨子里却是个薄情寡信,恃强凌弱的伪君子!你根本配不上筠娘。”

他喘了口气,尚不痛快,又怒骂道:“你困她在汴京,如今她好容易安了家,有了营生,你却一把火烧了她的铺子,断了她的活路,你想逼死她吗!”

谢长溪冷着脸听完,不怒反笑,掷下一纸诏书,“裴签判忧心旁人,不若忧心自个儿,韩国公请旨召你回京述职,拾掇拾掇回京去入赘,何必在我面前逞威风。”

他向后一靠,目光懒懒落在裴桢脸上,看他被怒火焚烧的脸。他再气恼又如何,又不能拿他怎样。

这话刺得裴桢胸口一窒,他向来厌恶权贵的轻慢,仿佛众人就该被踩在脚下,他们这等人毫无体面尊重。

有朝一日,他必不会叫人轻视,再这样仰视他人。裴桢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谢长溪打断。

“裴签判,”他语气不急不缓,眸光冷冷的扫向他,“你是她什么人?以什么身份指责本府,你对她别有用心,打量我不知道?你能给她什么?嫁给你做妾?韩家人又是什么好货色,裴桢你省省罢,你如今自顾不暇。”

裴桢哑口无言,韩国公那头,岂是吃素的。倘若真叫韩令仪知道,指不定要大闹一场。

谢长溪心狠手辣,谁晓得他会同韩成说些什么。

谢长溪站起身,踱到窗前,负手而立,“裴桢,本府和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我给你留了脸面,管好你的嘴。”

末了,他吩咐鹤木送客。

送走了裴桢,谢长溪无心在看卷宗,回过神来,他方才明白,施筠将他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了裴桢。

她和裴桢相识不过半年,竟连这等事都能同外人说。

是夜。

施筠坐在床边,听不见风声,四面墙壁,囚笼一样的提醒她,做再多的挣扎都是无用的。

谢长溪碾死她就如碾死一只蝼蚁那样简单,可是蝼蚁就不配自由的活着么。

思绪纷飞间,外头铜锁泠泠作响。澄黄的烛光照进空旷的卧房,施筠循声看去,那是谢长溪的身影。

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木门敞开,月光入室。谢长溪面色阴沉,一双眸子冷得沁人,只他一进来,外头铜锁亦被锁上。

施筠攥紧衣袖,心慌意乱。

谢长溪慢步上前,一步步逼近她,周身冷冽低沉的气息叫人惶恐。施筠一颗心随他贴近的步子沉落,直至一步之遥,心跳骤然悬停。

寂静空荡的黑夜,无声无息的吞噬施筠。

施筠猜到什么,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为什么要再见裴桢!”他一个箭步拉近距离,骨节分明的手,使了蛮力掰过她的头,“你是觉得他会帮你?筠娘你怎么总是这么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告诉裴桢这一切,是为让裴桢知难而退。他的筠娘,是想保全裴桢。

施筠面色苍白,笑而不语。

“说话!”谢长溪指节掐紧她瘦削的脸颊,腮肉没有,膈得手疼,“筠娘,你总要这样么?我今日必叫你开口求我!”

从江陵城外回了颍川侯府,他的筠娘就像是换了芯子,冥顽不灵,倒也有意思,比起那些顺承人的玩意,她也是独一裆的。

且看她的骨气能熬到几时,他有的是耐心,这世上还没有他熬不动的。

谢长溪抬手去解她的系带,一寸寸没入她的身心。施筠咬着牙,眸光莹润,无任何征兆,无任何前戏,撕裂的痛感传遍全身,心肺扯得生疼。

做了半年的美梦,在这场情事里被刺穿。泪珠灼烧面颊,施筠咬破嘴唇也不肯出声,谢长溪俯身吻她,吞下她的血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