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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净奴浑身冷汗,他坐在床榻上,耳畔,恍似还能听到师父的咒毒之言。
“你与这贱。人,都该去死,你们都将永世不得超生!”
不净奴紧紧闭上眼,恐惧宛若潮水将他层层淹没,他自幼便受朝廷管束,这严苛的管教,早已经根深蒂固
也恰巧这时,旁侧睡梦中的女子翻了个身。
夏萩睡得正香,她一贯睡眠良好,此时也并不例外,睡梦中,她皱着眉,手下意识寻摸。
不净奴垂眼,看着她的手到处乱寻。
他将他的手垂下,夏萩戴着红手绳的手便靠近了,将他的手紧紧牵住。
女子手掌的温热层层传递给他,不净奴看着她。
这手绳里,藏着他的头发。
他低头亲吻上夏萩的眉心。
牵住他的手,她便不皱眉了。
其实天子将死之前,因将二皇子托付给了他,所以,给他赐了姓。
皇室子弟的姓氏,姓钟,问他,想叫什么。
这是不净奴人生初次,能在天子的面前自己做出决定。
他想了一会儿,便道:“叫念萩。”
因为当时他待在宫里,太想念萩娘了。
夏萩对这一切尚不知晓。
不净奴躺到她的身边,将女子抱在怀中,心随着这略有摇晃的船舱,逐渐安定。
他知自己有罪,违背天子,背叛朝廷,无论死相凄惨,都不足惜。
可不论如何,他都不悔。
他无归处。
唯念萩娘。
【正文完】
第76章
【端午节】
两人如今住在的地界,是南方的一处极为偏僻的城镇。
在此处,买下了一座较为豪奢的宅院,两人便安生居住于此处,两耳不闻窗外事。
日前,不净奴行了冠礼,这还是夏萩硬要他行的冠礼,这仪式于古人来说如此重要,夏萩不希望他没有。
不净奴的冠礼在一处小寺院举行,这也是夏萩第一次看到他正经束发。
大抵是因为那日夸了句好看。
这几日少年都常束发。
他以她的喜悦为喜悦,以她的烦心为烦心,两人日日待在一起,偶尔王大过来,也是带些物什或喂马匹,其余时候,不净奴不许王大靠近,也不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见夏萩。
这导致夏萩的好运都快无法施展。
对,好运。
最近她非常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运气变得特别好,包括但不限于,在自家池水边散步,结果在水池里看到什么东西在闪,下去一捞,捞上来一堆碎金子,才知道两人买的宅子貌似是当年一个犯了事儿的土财主的房子,或是走着路,扶住墙根儿低头将绣鞋穿好,摸着摸着,从墙缝里摸出好几块藏着的宝玉
这种事发生的很多,若换了别人,恐怕都要害怕,但不净奴适应良好,他根本没对这些钱不钱的有任何在意,全身心都挂在夏萩一个人身上。
夏萩也没想到自己完全实现了在家躺着就有钱花的生活,如果这些钱换到现实,她得多高兴啊。
每天在这偌大的府里待着,到底无聊,也因此,夏萩最期盼过节。
又是一年端午,夏夜炎炎,夏萩央着不净奴,两人一道出去,离远了,便见外头,遍地都是人。
夏萩憋久了,见了人,便高兴,她一心想要钻入人群,却被紧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