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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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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有惊无险的结束后,不净奴要王大送夏萩先回去。

这阵子入了夜,气候微微寒凉,夏萩坐上马车,她拧眉,在初秋夜里攥住少年的手。

“你早点回来吧,我等着你。”

马车上头,挂着两粒白玉般的琉璃灯,映到女子面上,莹白温柔。

方才夏萩心里有气,甚至一下子觉得他太坏了,可反应过来,她愿意等着不净奴与她解释,长了嘴,便解释清楚就是了,她想知道缘故。

因现下想想,陈夫人的忽然亲近,定然也是有问题的,她也不是个傻子。

不净奴站在马车外,由她攥着,见她这时候又软下声音来,他却没这么容易被她哄好了。

“在萩娘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没有,没有,”夏萩也不知道他怎么能不高兴成这样,“不净奴,你最重要,你别瞎说。”

不净奴将手甩开来,他不看她,兀自生闷气。

“不净奴?”夏萩看着他,好片晌,她才叹了口气,“我没有关心他们,我只是会担心你。”

“担心我?”他冷笑,“说谎。”

“你若担心我,便该时时刻刻看着我,时时刻刻想着我,而不是总在乎旁的人,那些人给你吃还是给你穿?值得你这样百般庇护,胳膊肘往外拐的萩娘,坏透了。”

他一一的跟她算账:“路上你给乞丐金叶子,方才又怜悯那些妓。子,又因为那死人,你不理我,凭什么?”

夏萩被他说得双手紧攥着马车框,脸都有些发烫。

明明在现实世界,骂人的话千奇百怪,对比起来,这个杀伤力,不净奴的‘辱骂’每次其实都不像在骂人,但夏萩还是会因为不净奴的‘辱骂’而感到难过。

“不是的,不净奴,你伤人的时候,杀人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就离开的时候,我都在担心你。”

担心他出事,更担心他在此世间的气运越来越少,夏萩是真的很想告诉他,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在现代的时候,夏萩就觉得自己没有亲人。

爸爸妈妈,姐姐,都不是她的亲人,她的亲人已经死了,没有了。

谁对她最最好,谁能给她家的感觉,无心计的全然奉献,这才叫做亲人,她喜欢不净奴,还将他当做自己的‘亲人’。

所以她为了他的气运担忧,更怕他因为气运太少而出事。

夏萩微微抿了下唇,她没有和他争执,因为就算是吵架,她也希望不净奴是像之前那样抱着她来和她争辩的,现在这样争辩,总觉得心里发冷,她将车帘半放下来了,只露出半截线条柔和的下巴:“不净奴,我等着你,尽量不睡觉,你早些回吧,平平安安的。”

带着莹莹亮的马车走远了,临安府的东街灯火通明,宛若白昼,不净奴站在原地,却觉得四下都随着夏萩的离开而黑透了。

一丁点光亮都没有了。

他不知在此地站了多久,直到天际有乌鸦展翅而来,将一张布帛递到他的手中。

上头只有用血书写的三个字,师父的字迹一向歪歪扭扭,难以辨认。

可这次的字,却十分好认,因为这三个字很简单。

——杀了她

*

莲金阁内,紫意的上房,屋内三人焦灼万分。

“公子。”

紫意将画师画好的图画再次辨认一番,方才递给了邓流爱。

“错不了,奴今夜见到的那位琴抱公公,就生这副模样。”

邓流爱接过画像,只是一眼,他便皱起了眉。

“这是谁——?”

琴抱今年已二十五六,且此人极为爱美,最爱在外宣扬自己美貌。

可邓流爱见过他,若论及相貌,琴抱只算端正,实则本身相貌还不如邓流爱半分俊美。

可画像上的,却是位邓流爱从没有见过的少年。

他生着一双内勾外翘的凤目,不知是不是画师故意为之,这双黑瞳仁儿颇大,五官精致得连细笔都勾勒不出,墨发披散在肩头,画师画工足够完美,将他少年人清瘦有力的身型清晰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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