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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在卖好几个孩子,冬天,很冷,在下雪,”他明显也几乎不想提及过去的事情,说的没感情,还略有些磕磕绊绊,像在回忆他人的往事,总之,与自己没关联,“我身子不好,在生病,笼子里许多便溲,那时候,天子来了。”
“天子吗?”
“嗯,”不净奴浅浅笑起来,也是这时候,他终于有了情绪,目光十分崇敬,“天子来了,那时,天子在训导新一批死士,我得了大运,万幸天子庇护,那一笼的孩子都被买了下来,那之后,我便与许多与我相同年龄的孩子一屋睡,万幸我的病好的很快,过了不久,师父将我挑中,带了回去,就这样。”
夏萩听的略有怔然。
从前只以为不净奴只是单纯的被洗脑,但如今,更多的了解之后,才知晓还有这层渊源。
天子宛若有些人买了一笼‘肉狗’一般,自此,这一笼‘肉狗’随他任凭处置,甚至殚精竭力,只为派上用场,可怜到令人心感荒唐,类似不净奴,自觉得了天子庇护,万般感谢,自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每每听到不净奴的过去,夏萩都感到心痛。
她干脆也蹲了下来,主动将他抱住。
想说的有很多,甚至想说,这是不平等的,不该有这样的规定:他只是将你买下,你便要为他舍出骨血性命。这种卖人的行为,从根本上就不应该存在。
可听完之后,她也在某一刻,心中感谢那时偶然出现的天子。
若没有天子,不净奴一定会死。
若当时,她在,就好了。
在这个时代,人时常感到无力,可对不净奴,夏萩真的不想让自己无能为力。
夏萩越发紧紧抱着他:“不净奴,我好喜欢你。”
“我喜欢你的手,你的脸,你的头发,”夏萩摸他的脸庞,指尖,发丝,“在别人的面前,你或许是只为了杀人而存在,但在我这里,不是的,你的一切我都很喜欢,不净奴,我喜欢你,喜欢你,喜爱你。”
她刚抬起眼来望他。
脸庞便被少年双手捧住了。
不净奴低下头看着她,他的眼瞳一动不动:“再说几次,再说几次。”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爱你”
夏萩说了好多好多次,直到口干舌燥,她望见不净奴的眸底闪出异样的明亮,痴狂般的喜悦让少年脸庞都浅浅绯红。
“我也爱你,萩娘,我爱你,我爱你。”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每当被萩娘夸赞,或是直言爱恋之时,他的心中便充满了,将要爆裂开一般,从未体会过的欣喜若狂。
明明过去,哪怕天子赐给他铜镜,或是许多名贵之物时,他都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对待萩娘,却一切都变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团无知无觉的躯壳,这只躯壳早已空空如也,却只有一个想法,齐刷刷的哀求着萩娘的爱。
对,哀求。
爱他,爱他,爱,只要有萩娘爱他,他便会觉得自己能活下去,他甚至不敢想象过去没有萩娘的人生。
他是如此大逆不道,天若知晓,该第一个杀了他。
他在想,这世间,没谁都可以。
唯独,不能没有萩娘。
“不净奴——”
他抱的太紧,夏萩身子都有些发痛,却听不净奴忽的问:“那萩娘呢?”
“嗯?”
少年眼瞳浓黑,暗不见光,像是早将她看穿一般:“萩娘的过去呢?”
夏萩控制不住,心中一顿。
“我”她憋了好久,也没办法说出口。
“无事,我大概也晓得。”他抚摸她墨发。
“你晓得?”夏萩下意识震惊反问。
“嗯,”他极为喜爱夏萩的发丝,触摸着,凉丝丝,眷恋之情随着丝丝墨发缠满了他的心,“只要你不会离开我,你是什么,都无所谓。”
什么叫,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