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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出来吧,与我联手,我定会要你万无一失,琴抱都能有了人名,有了宅邸,有了娇妻美眷,你便半分也不羡慕吗?若是你,明明可以得到更多,我可实话告诉你,邓流爱是孙毕章的关门弟子,是嘉顺的驸——”
钟言礼话还没有说完。
远处,又送来两支长箭,齐刷刷朝着钟言礼左右两人的头颅飞去。
鲜血丝丝,溅到钟言礼的脸上,钟言礼僵在原地,面上也没有笑了。
他抬起头,夜黑风高,隐隐望见,遥远的远处,两颗近乎高耸入云的硬竹之间,似乎有一纤瘦身影,双脚踩着右侧的硬竹,后背压着左侧的竹干,这样的姿势,若非十分瘦且极为有力的人是做不到的。
竹林层层叠叠,森竹连天,钟言礼眼睛微眯,却更瞧不清了。
“我非琴抱之流,”远处,传来少年声音,宛若秋风一般凉的决绝,“我对天子,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四字,他说的极为用力。
又死了两个能用之人。
钟言礼紧攥掌心,不知为何,竟在此时想起夏秋。
他总觉得自从夏秋不得用以来,他的运便连连往下走,过去夏秋也替他做过不少事情,那时他身边便是能用之人。
自从此女不得用,到猜测此女已死以来,钟言礼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了,到如今,身边几乎没有可用之人。
也因此,他定要救邓流爱,拉拢孙毕章与嘉顺。
若能拉拢到这死士,才是最好——
“父皇如今老来昏庸,你若为朝廷,为百姓,该知这连年战火意味为何!大邶朝有你,是助纣为虐!”钟言礼此言确实句句为真。
阴黑天际,望不清前方。
身侧侍从已然搭箭,但远处,那死士的身影还未有动摇,似是早已经看出他如今身侧的侍从武功不佳,便是射箭,大抵这气力也无法射中他。
可月下寒芒,却清晰映照出那死士手中的明亮,他后背靠竹干,脚踩另一侧竹干,已然搭弓,寒芒直指钟言礼。
钟言礼看清了,他霎时间一动也不敢动了。
宛若被猫盯上的老鼠一般。
“妄议天子者,”他的声音清晰传来,“当杀之。”
“你敢!我是父皇的亲子!你竟如此冥顽不灵!”
箭矢却直直朝着他射来,钟言礼急忙往后跑去,那箭矢恰巧带着凛冽秋风,猛然扎到他方才站着的地方。
钟言礼的腿都一下子吓软了。
知晓这是警告,再抬头,哪里还有那死士的身影在。
四周那宛若被监视着的杀意也散去了。
钟言礼吓得摔坐在地上,早已出了竹林,骑上马匹的少年却感到万般快活,得逞般笑个不停。
他不管萩娘是妖孽还是人类,可最在意萩娘曾与二皇子有过关联。
他期盼夏萩就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她的身,骨,肉,发,情,欲,喜怒哀乐,一切都是他的。
他的萩娘,被他捡回来的,想到过去她或许曾与二皇子有过关联,不净奴时时想到,时时嫉妒憎恨,情雨斋那次,他更是想要将二皇子杀了,哪怕他是天子的孩子也一样,对萩娘,他绝不可能放手,绝不可能。
如今亲眼所见,他这般胆小无能,若萩娘也能看到,该有多好?定会觉得选择他才是最正确的。
他想要做到最好,就像成为死士时,他便是最忠心,最好用的。
如今,他也只想成为夏萩的不二之选。
为此,奉献一切,他都无所谓。
左背上的伤越发逸散般的疼痛,不净奴攥着缰绳的手微微松了力,身上有些起冷汗。
王大去将他京中府里的金银宝物都一一清点了,今日该回了。
*
夏萩做了个梦。
大抵是最近不净奴缠她太过,让她都觉得有些许吃不消了。
她梦见自己居然被不净奴关在了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