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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做
而且系统这一次也与她说了,完成这个任务之后,证明她与目标对象就是彻底绑定了,之后气运共享,她不用再做任务了。
只是想到这个,夏萩都有些受不了,只能尽力不想,夜里,她和不净奴一起睡,本以为搬到了新的地方,会睡不好。
但大概是因为互相抱着,跟在雅舱里那张牙床上一样有安心感,不净奴就在身边,想着当时在船上两人的贴脸而眠,夏萩睡得很香。
不知不觉间,在这陌生的世间,待在不净奴的身边,她最有安全感,手都眷恋地抱着少年的腰身,脸贴在他颈侧。
早已经是知他成疯,人不正常,她也只待在他身边最安心了。
给不净奴绣的荷包放在她枕边,不净奴其实睡不惯这样软的床与枕,只是他睡眠一向好,不论是在尸体堆里,还是在这样柔软又馨香的床里,他都睡得着。
只是夜半,他又因梦境惊醒。
近些日时常如此,过去,他也常梦见自己杀了萩娘。
可那时,梦见萩娘的死,他只觉痛快,杀了她,他便能够对天子,对师父,对朝廷表明心迹,他无半分逆反之心。
可今夜,又梦见萩娘死于自己手中。
他竟吓醒了。
临安府极为闷热,过去给不净奴的宅子,往往都偏居一隅,此次,因邓家的缘故,这座宅子在临安府最金贵的地段,周围无山水,不似从前,都是临山傍水的凉快。
天子待不净奴也是十分大度。
他若去哪里办事,入住宅子,这空宅子往往便归他所有,毕竟宅子也一向都是偏僻无人所居的。
临安府的这幢贵宅,也归了他所有。
这时候,不净奴在这间屋院里,却怎么待,怎么不顺心,这里热,屋院也过大,不如那间雅舱。
夏萩都转身到另一侧睡了。
凄静的清夜,不净奴坐着,手贴住女子的胸口。
观察她的呼吸,与心跳。
梦中,他将她掐死了,在船上也梦见过两次,他不似从前般无所谓,感到说不出来的恐惧。
恐惧?
这情绪极为陌生,可他一下子就知晓了名为何物。
他也不知为何会这样恐惧,他想要将夏萩摇醒,要她同他讲话。
可又知晓,夏萩身子不好,今晚又来了月事,这会儿身上若是细闻,还能闻到浅浅的血腥气,将她摇醒了,她要病了
睡梦中的夏萩明显对一切浑然不知。
夏夜闷热,她穿的是自己制作的五分裤,拿极为凉快的蜀锦料子做的,上头只穿着一件肚兜,不净奴抱着她,女子裸露的温暖身子,都贴着他。
夏萩的呼吸绵长,安静,与她这个人一般,她时常懒散,在哪里一躺便是一日,看着她那些他根本不理解的话本,与他讲些闲话。
她的一切,与师父教给他的都不一样,除却任务,与吃喝以外,师父从不会多与他讲话,连正眼都不会看他。
但萩娘会直视着他,边与他讲些无意义的闲话,边被他搂抱着身子,偶尔或是笑,或是嗔,但多半闹个一会儿,她又懒绵绵的泛起困来。
她带给他的一切,都是他本不该碰触的。
可偏偏,他就是碰触到了,他将萩娘带了回来。
她抱着明明这样温暖,柔软,要他满心的喜爱眷恋,却烈火烧身一般令他痛苦,难熬,他想被打,想受惩处,更想死,他觉得自己有罪,其罪该死。
这股痛几乎将他的灵肉撕裂,也是这时,他满头冷汗,痛苦地看着睡梦中对一切都浑然不觉、睡得极为平静的女人。
也是这时,他忽然知晓萩娘的来历了。
她没有其他的身份,只有一个身份,便是要他痛苦,要他痛苦,她只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否则,怎会他如此为她成疯,她却还睡得着觉?怎会他如此痛苦,她却还能在他百般因她痛苦时对他笑起来,撩拨他,要他的罪孽更加一等?
无数人临死之前,对他声嘶力竭的诅咒,在这时恍然踏入他耳边。